雲知暖記得，方雲鶴說他出了問題的生意，除了賭場，最大的就是碼頭的貨被查被扣。
他做的基本都是半灰色生意，比如私鹽，香菸，洋菸洋酒和煤油，布匹等。
尤其是私鹽，世道太亂，官鹽太貴，家家戶戶都會買點私鹽，這是預設的“生活必需品”，法不責眾。
zheng府只能明著禁，暗著放。
不算死罪，但查了是要罰款的。
雲知暖不知道方雲鶴這次又弄了多少貨，但不管多少，這一趟，都得給她做利息了。
夜色降臨，水面漸漸浮起薄霧，桅杆上的燈將碼頭照得明明滅滅，正是悄聲幹事的好時機。
“都輕點兒，慢點兒，別出聲。”
領頭的壓著聲音指揮著，手電光左右迅速晃動，目光如鷹盯著在場每一個人。
雲知暖悄無聲息來到現場，恰好聽到一人小聲嘀咕：“這次的貨真沉。”
“幹你的，少說話。”
“唉，聽說厲督軍前方戰事吃緊，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也不知道咱們這次能趁機撈多少？”
“嗤，你也就掙個搬運費，想什麼美夢呢！”
這人嘀嘀咕咕嘟囔著，也就不再說了。
雲知暖卻聽著這話有些皺眉。
她抬手一挑，手腕翻轉間，微風帶起的灰塵和落葉，夾帶著幾片不起眼的桃花花瓣，在接觸到各個貨箱貨包時消失不見。
片刻後，雲知暖眉眼一凝，看來自己這是遇到方雲鶴的地下生意了。
這些，哪裡是明面上的鹽包和煤油桶？裡面藏的都是槍支彈藥。
放眼望去，這一批貨還挺多，且看這些管理者熟練的指揮，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雲知暖抬頭看看天，再低頭，人己消失在原地。
月色被雲朵遮掩，夜，更黑了。
桅杆被風颳得輕輕晃動，水面薄霧漸漸濃郁，遮住了光線。
領頭人打著手電筒晃過江面，晃到船上，晃到貨箱，只覺得可見度越來越低。
他低沉的聲音比江水還冷：“都快點兒，起大霧了，小心別磕著碰著貨。”
大家動作快了一些。
突然，船上正要下來的兩個人搖搖晃晃，有些不穩，還沒等他們穩住身形，手中的貨被甩了出去，船身劇烈晃動。
霧吞噬了一切，霧中傳來壓抑的驚慌聲：“浪，好大的浪，船要翻了。”
“快點兒搬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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