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捂著頭，三次屬於法律意義上的“屢犯”，
“交易的是什麼？”
“畫。”沈望舒委屈死了，她累死累活，翻了不知道多少書，熬了一個星期的夜，最後就賺了50塊，還落了個投機倒把。
陸昭寧更頭疼了，她寧可沈望舒倒賣糧、油、布票之類的物品，文物字畫最容易跟小資藝術聯絡在一起。
“什麼題材？”
“山水、瑞獸。”
陸昭寧：“……”
完了，沈望舒這是把雷全踩了。
沈望舒屬於第二個檔次的“屢犯”，她倒賣的還是山水、瑞獸這種“封資修毒草”畫作。
軍人破壞計劃經濟、沾染資產階級牟利思想，本就要從重處罰，再疊加500元這個金額以及 “販賣封資修文藝作品” 的罪名，最好的結果也得削去幹部身份。
陸昭寧揉著額頭，拼命告訴自己，沈望舒只是獲利五百塊，沒有超出一千塊，己經算是比較好的情況了。
“那什麼，萬一……你認錯態度好一點，五百塊不算特別嚴重的情況，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先保住軍籍，大不了就是再做幾年志願兵，你技術好，以後總能再找到提幹的機會。”
沈望舒瞪大眼睛，500？她只賺了50。
她按照300收費，也是怕有萬一好歹能勉強保住幹部的身份，可萬萬沒想到汪鍇那王八蛋賴賬，只給了50。
她還碰到裴清淮那樣的人精，把她的秘密挖了個七七八八。
京城人果然都是心眼子又多，又缺大德，一點都不如他們鄉下人樸實。
“我獲利50塊。”
“五……五十？”陸昭寧長舒一口氣，50塊還有回寰的餘地，不過~，“什麼山水、瑞獸畫賣了三次，才賣50塊？平均一次才十幾塊，誰的畫作？”
“我自己畫的，6張，本來要300塊的，那王八蛋升了職之後翻臉不認賬，尾款不給我結，我只拿到50。”
自己畫的？不是倒賣文物字畫？陸昭寧又舒了一口氣，隨即又被沈望舒說的“王八蛋”氣到了，她最討厭言而無信的人了。
“你傻啊，這樣的人你還跟他見三次？他拿了你畫的山水、瑞獸……升職？”陸昭寧需要捋一捋，“他什麼單位？”
“京市琺琅廠，他說是外貿訂單，輕工局同意採用民間神話傳說裡的元素做花紋，但他只會花草，這才找了我。”
沈望舒磨了磨牙，汪鍇個騙子，騙了她的底稿，居然還升職了，還害得她被裴清淮盯上，氣死她了，
“見三次是因為，第一次他跟我說了要求，第二次拿走底稿要報給輕工局稽核，第三次是要結尾款。”
陸昭寧失笑，她剛才真的被沈望舒嚇到了。
原來是隻有一次交易，獲利50塊，不涉及倒賣文物字畫，圖畫的花紋是輕工局認可的，交易的目的是為了外貿，
撐死就是內部通報批評，扣工資，記過處分，不至於降職。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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