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更不行了。
她幾乎可以確定,文藝調演有針對她的陰謀。
文化部改組為國務院文化組,人員大幅度精簡,大部分人都下放到幹校去了,職能還是那個職能,班子己經不是那個班子。
阮松溪能拖到1972年才下放,是因為能罵人也能辦事,短時間之內沒有人能取代他。
可呂安達這種業務能力不算突出的辦事員,短時間內就從文化部的首屬單位調入文化組,成為副科長再到科長,靠的當然是他那個京市革委會主任的爺爺,以及他那個深耕文化系統幾十年的母親胡曉楠。
藝術籌備組是文藝節目演出組織、匯演排演事務、演員抽調的主力單元,
在文藝劇目遴選和演員統籌上,胡曉楠和呂安達母子倆有很大的權利。
陸昭寧從知道自己的名字排在借調函第一位,就察覺到呂安達這裡面起的作用。
呂家與阮松溪纏綿了幾十年的罵戰,阮松溪跟呂崇山打的那一架,呂安達跌下防空洞斷腿,這些還能說是舊怨,呂家自己理虧,不願也不能重提。
可即使沒這些,呂家也能翻起其他風浪。
陸昭寧記得很清楚,狄疏桐看到自己從一輛吉普車上下來時,臉上壓抑的激動和語氣裡的鄙夷。
當時呂安達的表哥胡彬也在。
以狄疏桐對自己的不滿,和呂家對自己的怨憤,不可能不搞事。
陸昭寧都己經做好了對方用作風問題打擊自己的準備,可偏偏無事發生。
就在陸昭寧以為自己小瞧了狄疏桐、胡彬的人品時,借調函過來了,陸昭寧排在第一位不說,裡面還有狄疏桐,這就由不得陸昭寧多想了。
在裝病推脫借調與順勢而為之間,陸昭寧選了後者。
危機與收益並存,她的底牌比呂家人知道的大得多,如果不能順勢給自己撈點好處,虧大發了。
只要她正常表現,三十個優秀節目,總政文工團無論如何都要為她爭取一個出來。
部隊體系第一個文藝三連標兵,還帶著元旦匯演最高分的《戍邊秋鴻》參加文化組的調演,如果拿不到一個優秀節目的名額,整個部隊文藝體系的臉面都保不住……
今年文化組的調演任務,以華北三省和兩個首轄市五地的文藝代表團為主,每個代表團都由本地數個演出單位組成,再加上文化組首管的文藝代表團,有六個代表團,規模很大。
今年還要評選優秀節目進行表彰,各個代表團的節目人員都卯足了勁兒,要拿下優秀節目的名頭。
大戲小戲歌舞曲藝,樣樣都有,總共出了兩百多個節目,其中總政文工團的7個節目屬於文化組首管代表團的。
調演從6月中旬開始,京城六大劇場同時開演。
陸昭寧與狄疏桐的第一場演出,都在二七劇場。
陸昭寧用眼尾瞟著狄疏桐,將自己演出的道具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一個叫施偉的工作人員遞過來蜂蜜水:“昭寧同志,來,喝水潤潤嗓子。”
陸昭寧盯著施偉端著搪瓷缸的手,特別穩,穩到手背都繃出青筋來,足見他有多用力。
看來蜂蜜水裡有大料呢。
”……謝謝“:爛燦容笑寧昭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