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老闆!”
從那天起,曾平每天早上六點就到餐館,一直幹到晚上九點。洗碗、擇菜、切菜、端盤子、掃地,什麼活都幹。餐館的廚房又悶又熱,他站在灶臺前,汗水溼透了衣服,但他一聲不吭。他的手被刀割破過,被油濺到過,但他貼個創可貼,繼續幹。
歐青梅一開始不知道。她以為兒子每天出去是找同學玩了。直到有一天,她去鎮上買東西,路過那家餐館,透過玻璃窗,看到兒子正在後廚洗碗。他彎著腰,站在水池前,雙手泡在肥皂水裡,手背被泡得發白起皺。
她站在窗外,看了很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推門進去,把兒子拉回家,但她沒有。她知道兒子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擦了擦眼淚,轉身走了。
晚上,曾平回到家,發現桌上放著一碗綠豆湯。媽媽坐在桌邊,看著他。
“媽,我……”
“不用說了。”歐青梅打斷他,“媽都知道了。”
曾平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媽不攔你。”歐青梅說,“但你得答應媽,開學了就去讀書。暑假你想打工,媽不反對。但開學了,你必須去學校。”
“媽,我答應你。”曾平說。
開學前一週,曾平拿到了打工的工資——九百塊。他把錢交給媽媽:“媽,這是我暑假賺的,加上之前攢的,應該夠第一學期的學費了。”
歐青梅接過那沓鈔票,手指在發抖。九百塊,是兒子在廚房裡站了整整兩個月,洗了成千上萬個碗,切了成百上千斤菜換來的。她看著兒子,發現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但眼神比以前更堅定了。
“平仔,媽為你驕傲。”她說。
曾平笑了。那是這兩個月以來,他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開學那天,歐青梅送曾平到村口。曾平揹著一箇舊書包,裡面裝著錄取通知書和幾件換洗衣服。歐青梅手裡提著一個布袋,裡面裝著幾個煮雞蛋和兩個橘子。
“到了學校,要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歐青梅叮囑道。
“媽,我知道了。”
“錢不夠了就跟媽說,媽給你寄。”
“媽,夠的。”
“要照顧好自己,別生病了。”
“媽,我會的。”
歐青梅還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把布袋遞給曾平:“拿著,路上吃。”
曾平接過布袋,看著媽媽。晨光中,她的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朝他揮手。
“去吧,別遲到了。”
曾平轉過身,朝公路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來,看到媽媽還站在那裡,朝他揮手。他咬了咬牙,轉回頭,大步向前走去。
他沒有回頭。他怕一回頭,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中巴車在公路上顛簸著,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曾平靠在座位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錄取通知書。他知道,前方的路不會平坦。但他也知道,他不能後退。
因為他的身後,有媽媽,有姐姐,有妹妹。她們用盡全力,把他推向了這條通往遠方的路。
。們負辜能不他
![[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