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夫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站起來:“我去給你們倒杯茶。”
他走進廚房,留下姐妹倆在堂屋裡。
“姐,別哭了。”三姨給歐青梅擦了擦眼淚,“平仔什麼時候走?”
“後天。”
“這麼快?”
“他小叔說,早點去,早點上手。”歐青梅說,“火車票已經買好了,後天早上的。”
“那明天讓平仔來我家一趟,我給他做頓好吃的。”三姨說,“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沒少吃苦。去了北京,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吃到姨做的飯了。”
“好,我讓他來。”歐青梅說。
姐妹倆又聊了一會兒,歐青梅看了看時間,站起來:“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平仔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送你。”三姨說。
“不用,路不遠,我一個人能行。”
三姨還是堅持送到了村口。月光下,姐妹倆擁抱了一下,歐青梅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她走得很急,手電筒的光在山路上跳躍著。走到半路,她停下來,回頭看了看三姨家的方向。那棟紅磚房的燈還亮著,在夜色中像一顆溫暖的星星。
她握緊了手裡的信封,繼續往前走。
回到家的時候,曾平還沒有睡。他坐在門檻上,看到媽媽回來,站了起來:“媽,你回來了。”
“嗯。”歐青梅走進屋裡,把信封放在桌上,“這是媽跟你三姨借的五千塊。你拿著,去北京用得著。”
曾平看著那個信封,沒有伸手去拿。他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才說:“媽,我一定會還的。”
“傻孩子,說什麼還不還的。”歐青梅摸了摸他的頭,“你三姨說了,這錢不用急著還。你去了北京,好好學手藝,好好幹活,就是對她最好的報答了。”
曾平點了點頭,把信封收好。
“媽,我一定會混出個人樣來的。”他說,“我一定不會讓你和三姨失望的。”
“媽相信你。”歐青梅說。
那天晚上,曾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手裡握著那個信封,感覺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五千塊不僅僅是錢,更是媽媽和三姨對他的期望。他不能辜負這份期望。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他的臉上。他在心裡默默地說:北京,我來了。我一定會成功的。
第二天,曾平去了三姨家。三姨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燉雞、蒸魚、炒臘肉,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曾平埋頭大吃,三姨在旁邊不停地給他夾菜:“多吃點,去了北京就吃不到姨做的菜了。”
“謝謝三姨。”曾平嘴裡塞滿了菜,含糊不清地說。
“跟姨還客氣什麼。”三姨笑著說,“去了北京,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就打電話回來,別一個人扛著。”
“我知道了,三姨。”
吃完飯,三姨又塞給他一個紅包:“這是姨給你的壓歲錢,提前給了。到了北京,買點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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