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接著說：“你爸走的那天，我也想跟著他去死。我覺得活著沒意思了，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怎麼活？但後來我看到你們三個，你姐十一歲，你九歲，你妹七歲，一個個都那麼小，那麼可憐。如果我死了，你們怎麼辦？”
“所以我就告訴自己，不能死。為了你們，我必須活著。再苦再累，也要活著。”
“那時候，我每天早上四點起床，坐班車去縣城進貨，然後拉板車到各個村子賣菜。冬天冷得要死，手凍得裂了口子，流血了也要繼續拉。夏天熱得要命，中暑了也不敢休息，因為一天不幹活，你們就沒有飯吃。”
“但再苦再累，看到你們三個健康成長，我就覺得值得。你姐十二歲就去廣州打工，每個月的工資都寄回來。你妹十二歲去做學徒，三年才一萬塊，但她從來不喊苦。你十六歲來北京，一個人打拼，也從來沒有跟媽訴過苦。”
“你們三個都是好孩子。媽為你們感到驕傲。”
歐青梅說到這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很快擦掉了，笑著說：“你看媽，說著說著就哭了。老了，不中用了。”
“媽……”曾平握住媽媽的手，那隻手比他更粗糙，關節都變形了，那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你放心，我不會倒下的。我還有你，還有曾星，還有姐姐和妹妹。我會振作起來的。”
“這才是我兒子。”歐青梅拍了拍他的手，“平仔，記住媽的話。日子再難，也要過下去。只要你活著，就有希望。”
曾平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歐青梅說，“你以後不要再喝酒了。喝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你的身體變差。你要是倒下了，曾星怎麼辦？媽怎麼辦？”
“我知道了，媽。”曾平說，“我以後不喝了。”
“那就好。”歐青梅站起來，“行了，媽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開店呢。”
“媽，我送你。”
“不用，就幾步路。”歐青梅擺了擺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對了，明天你姐說要過來看你，你別躲著她。”
“知道了，媽。”
歐青梅開啟門，走了出去。門關上的那一刻，曾平看到媽媽的背影在路燈下顯得那麼瘦小，那麼蒼老。他的鼻子一酸，差點又掉下淚來。
他回到桌前，看著那碗還剩一半的粥，端起來，一口一口地喝完。粥已經涼了，但喝到肚子裡，卻暖暖的。
他知道，那是媽媽的愛。
他放下碗，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北京的夜晚燈火輝煌，車水馬龍，這座城市從不因為某個人的悲傷而停止運轉。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曾平，振作起來。日子還得過。
他轉身，開始收拾地上的空酒瓶。他把它們一個一個撿起來，裝進垃圾袋裡，然後開啟窗戶，讓屋子裡的酒氣散出去。他把桌子擦乾淨，把椅子擺整齊，把機器擦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店中央，環顧四周。店面不大，但整潔有序，這是他這些年打拼的成果。他不能放棄，也不應該放棄。
他走到櫃檯後面，拿出賬本，開始算賬。離婚分走了他三分之一的積蓄，新店面的裝修款還差一些，裝置的尾款也要付了。壓力很大，但他不怕。他以前一無所有的時候都能爬起來，現在有店有技術有人脈，憑什麼爬不起來？
他算完賬，又拿出手機，給供應商打了個電話，確認了裝置的發貨時間。然後他又給裝修隊打了電話，約好了開工日期。
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他關了燈，鎖好店門，往家裡走去。
回到家的時候，曾星已經睡了。歐青梅坐在客廳裡，戴著老花鏡，在縫補一件衣服。看到他回來，她抬起頭：“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曾平說，“媽，你也早點休息。”
“媽知道了。”歐青梅說，“你也早點睡。”
曾平點了點頭，走進臥室，看到曾星睡得正香。小傢伙側躺著，一隻手抓著被子角，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他走過去，輕輕地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艾自怨自間時有沒，傷悲間時有沒他，做去他著等事多很有還。事的做要天明著想裡心，板花天著看他
。過得還子日
。鄉夢了進地慢慢，睛眼上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