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穿越成賈東旭》第91章 軍械所(1)

作者:落筆生異象·6小時前

過了江之後,隊伍走了三天。

白天趕路,晚上找地方歇腳。朝鮮北部的山比國內更陡,溝更深,路窄得只能走一個人。路兩邊是燒焦的樹幹和炸塌的石頭,偶爾能看見路邊的溝裡倒著沒人管的牲口,凍得硬邦邦的,上面落了一層雪。天冷得厲害,說話撥出來的氣直接凝成白霧,粘在眉毛上。賈東旭把厚棉襖穿上,帽子也換成了帶護耳的棉帽,但耳朵還是凍得發疼。

第二天傍晚,隊伍在一個山溝裡停下來。溝口有哨兵,穿著志願軍的灰布軍裝,臉凍得發紫,手裡的槍抱在懷裡。周隊長上去說了幾句,哨兵往裡頭打了個手勢,隊伍繼續往裡走。溝裡寬了一些,有幾間朝鮮老百姓的土坯房,房頂被炸塌了半邊,但還能住人。軍械所就設在這裡。

說是軍械所,其實就是兩間土坯房和溝口一片露天的場地。土坯房裡擱著幾張條桌,上面堆著拆散的槍機和零件。露天的場地上碼著幾十支打壞的槍,有的槍管彎了,有的機匣裂了,有的槍托碎了,堆得跟小山似的。旁邊還有一個用石頭壘的簡易爐子,是復裝子彈用的。

軍械所的負責人姓陳,三十來歲,山東人,臉黑得像炭,手上全是老繭。他看了周隊長的介紹信,又看了看隊伍裡的人,點了點頭:“可算來人了。這邊活兒堆成山,槍修不過來,前頭催了好幾回。”

周隊長把三個組的人分了一下。步槍組留下來,跟著陳所長修槍。火炮組去了另一個山溝,那邊有個炮修點。彈藥組留在原地,負責復裝子彈。賈東旭是步槍組的,他把包袱擱在土坯房的角落裡,蹲在那一堆壞槍前面看了一遍。有的是槍管炸了膛,得換槍管;有的是機匣變形,得敲回來重新銑;有的是槍機卡死,得拆開清洗。幾十支槍,沒有重樣的,個個都得單獨處理。

陳所長蹲在他旁邊,遞過來一支槍:“這支最麻煩。槍管彎了,彈頭卡在膛裡,打又打不響,退又退不出來。你看看有沒有救。”

賈東旭接過槍翻來覆去看了一遍。槍管確實彎了,彈頭卡在膛線裡,拉殼鉤也斷了。他把槍擱在條桌上,拿起工具,開始拆。陳所長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他手底下利索,拆槍跟拆玩具似的,沒再說話,站起來去忙別的了。

賈東旭把那支槍拆開,把彎曲的槍管拿下來,擱在爐子上加熱,等燒軟了之後拿錘子慢慢敲直。敲直了再把彈頭從膛裡頂出來,換了一個拉殼鉤,把槍重新裝好。他壓上一發子彈,對著溝壁上的土坡打了一槍。槍響了,彈殼跳出來,落在腳邊。

陳所長聽見槍響,從土坯房裡出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進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賈東旭每天蹲在土坯房的條桌前面修槍。修完一支,壓上子彈試一槍,再修下一支。有時候一天能修三四支,有時候遇到複雜的,一天只修一支。他的手藝好,修出來的槍都能用,陳所長慢慢把最麻煩的活兒都推給他。修槍的空檔,他還幫著彈藥組看了看復裝的工序。彈藥組的幾個人都是剛從各軍工廠調來的技術骨幹,手藝不差,但缺經驗。賈東旭蹲在旁邊看了半天,指出了幾個問題——底火的壓裝偏了,發射藥的裝量不準,彈頭的壓合不緊。他拿卡尺量了幾個資料給他們看,幾個人點了點頭,照著改。

軍械所的日子苦。吃的是炒麵,一把炒麵一把雪,偶爾能喝上一碗熱糊糊。住的是土坯房,地上鋪著乾草,幾個人擠在一起睡。天冷,晚上睡覺的時候要把棉襖棉褲都穿上,帽子也不摘,但還是凍得睡不著。賈東旭把從國內帶來的厚棉被鋪在乾草上,裹著被子睡,比其他人強一些。

但活兒沒停過。前線的仗打得緊,壞槍一車一車地往後方送,有時候一天就能送來幾十支。賈東旭帶著步槍組幾個人日夜輪班,白天修,晚上也修,油燈不夠用就拿松明子點著。手凍得握不住工具,就擱在爐子邊上烤一烤,烤熱了接著幹。

有一天傍晚,陳所長從溝口回來,臉色不太好。他蹲在條桌邊上,跟賈東旭說了一句:“前頭又打起來了。長津湖那邊,聽說打得很兇。槍不夠用,上面催著要。”

賈東旭把手裡那支剛修好的槍擱在架子上,問了一句:“長津湖在哪兒?”

“東線。翻過幾座山就到了。”陳所長說,“那邊比咱們這兒更冷,零下三四十度。好多槍凍住了打不響。”

賈東旭蹲在條桌前面,沒接話。他把手裡的工具擱下,站起來走到溝口,往東邊看了一眼。東邊的山脊線上有火光,一閃一閃的,在夜色裡很扎眼。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焦土和硝煙的味道。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土坯房,坐下來繼續修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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