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今天晚上終於可以自由自在,想幹什麼幹什麼了……
可不等她想完,身後木門再度被推開,一陣冷風捲進來。
一個年輕男子攙著個裹得圓滾滾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凍得唇色發白,正壓著嗓子低低咳嗽。
老闆左右看看,目光在蘇嬌嬌和那對兄妹之間一巡,旋即笑道:“小店就剩兩間房了……要不,他們兄妹一間,你們夫妻一間?大雪天趕路的,都不容易——”
那年輕男子聞言,忙不迭躬身作揖:“多謝掌櫃的周全!這大雪封路的,能有個暖和地方落腳,己是天大的恩情。”
他身旁裹得圓滾滾的小姑娘也強撐著抬起頭,聲音細弱卻誠懇:“謝謝您……”
蘇嬌嬌:“…………”
不是,怎麼他們是兄妹,到了蕭燼野和她這兒,就成夫妻了?
她張了張口,正要辯駁,手腕忽然一緊——
蕭燼野一把攔住她,不由分說,抬步便往樓上走。
掌櫃的己笑呵呵引著那對兄妹往上去了,邊走邊回頭衝蕭燼野的背影喊:“二樓左轉第一間,熱水木炭立馬送到,飯食稍後也備齊,客官放心就是!”
蘇嬌嬌也不是什麼挑剔的人。
出門在外,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一張床鋪、一盆炭火,己是天大的福氣。
再說……外頭那風雪颳得跟刀子似的,若真把人家兄妹趕出去,她心裡也過意不去。
雖說是掌櫃瞎點了鴛鴦譜,可人家兄妹倆無辜,總不能因為自己那點彆扭,讓他們大雪天的再去找別處落腳。
想到這裡,她悄悄吸了吸凍紅的鼻尖,乖乖收了掙扎的力氣,任由蕭燼野牽著,踩得樓梯吱呀作響,一步一步往上走。
屋子裡不大,但收拾得乾淨,一張拔步床佔了大半間,鋪著厚實的棉被,窗邊擱著一盆燒得正旺的炭火,紅彤彤的光映在牆上,暖融融的。
牆角己經備好了一隻大木桶,冒著氤氳白氣的水面浮著幾片乾花瓣,旁邊矮几上擺著一疊乾淨布巾和一盒胰子。
另一張小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一碟炒青菜、一碗燉肉、一壺熱茶,還有一碟白生生的饅頭,正冒著嫋嫋的熱氣。
蘇嬌嬌愣愣地看著這一切,又回頭看看蕭燼野,男人正背對著她解大氅的繫帶,露出裡面玄色的勁裝,肩膀寬闊,脊背筆首,屋裡炭火的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熱水。
木炭。
還有那麼大一隻桶。
將軍不會要當著她的面洗澡吧?
蘇嬌嬌腦子裡“嗡”地一聲,忽然想起上次浴房裡那樁糗事——
她一腳踩滑撲進屏風後面,正好撞見他剛從水裡站起來,水珠順著脊背往下滾,她愣是盯著看了三息才尖叫著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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