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嬌正發著愣,蕭燼野己經解開了腰帶。
黑色外袍唰地掉在地上,中衣領口鬆垮垮地敞著,燭火映在他鎖骨上,光影一晃一晃的。
她猛地別過臉,耳朵根子燙得不行——
不是吧,他真要在這兒洗澡?
蕭燼野把衣服掛好。
連著兩天沒閤眼,他早就累透了。
可一想起那個嬌氣包,眼神暗了暗。
他聲音有點啞,手指停在衣帶結上,猶豫了一下又鬆開,目光沉甸甸地掃過她頭頂:“我出去準備明天早上用的東西,你趕緊洗漱。”
門輕輕合上。
蘇嬌嬌咬著唇,懊惱地跺了跺腳——
自己怎麼老是把人家往壞處想。
她側耳聽了聽外頭的動靜,趕緊把門閂好,這才脫了衣服,高高興興地鑽進浴桶。
真舒服!
騎了兩天馬,屁股都戳僵了。
又泡了一會兒,水慢慢涼了,她才起身,拿乾布巾擦乾身子,準備換上乾淨衣服。
可伸手去夠屏風上搭著的包袱時,指尖碰到的是溼漉漉、涼絲絲的布料,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衣服全被雪水浸透了——方才在外面凍得麻木,竟沒察覺;此刻渾身洗得暖烘烘的,那一團溼冷便格外刺人。
蘇嬌嬌站在屏風後頭,圍著一條薄薄的乾布巾,對著那一團溼衣裳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總不能光著身子吧?
正滿心懊惱地想著怎麼開口,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蕭燼野低沉平緩的聲音,隔著門板透過來:
“好了沒?”
蘇嬌嬌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整個人恨不得縮排屏風後面的陰影裡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僅裹的那條布巾,深吸一口氣,聲音悶悶的,帶了幾分窘迫的鼻音:
“將軍……我、我沒有衣服換了。”
門外安靜了一息。
然後她聽見蕭燼野的腳步聲走遠又走近,不過片刻工夫,門板被輕輕叩了兩下,他的聲音再次傳進來,比方才低了幾分,像怕驚著什麼東西似的:
“你開個門,我把衣服給你放進去,我不看。”
蘇嬌嬌猶豫了一瞬,還是裹緊身上的布巾,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將門拉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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