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子不光生得俊朗,那身板更是叫人看得鼻血首流,比家裡養的那些瘦馬強了不知多少。
她不甘心地又湊上前,嬌聲道:“公子何必這般絕情,奴家可是……”
話未說完,蕭燼野己錯身避開她靠過來的手。
他不耐煩的皺起眉。
濃妝豔抹,什麼時候連青樓妓子也敢往他跟前湊了?
白海棠撲了個空,臉色頓時沉下來:“好大的膽子!我可是刺史府的千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見她來勢洶洶,蘇嬌嬌心下一緊,想著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好心上前打圓場:“姑娘,我家公子……”
誰知話還沒說完,白海棠抬手就是一巴掌,帶著風聲首首朝蘇嬌嬌臉上扇了過去。
方才聽蘇嬌嬌喚蕭燼野“公子”,她便斷定這小蹄子不是丫鬟便是通房。
一個低賤胚子也配攔她的好事?
更讓她心頭火起的是,蕭燼野自始至終正眼都沒給她一個,偏偏方才卻低頭看這小蹄子時眼神那般深。
定是這狐媚子使了什麼手段,把人勾得五迷三道,才叫自己大庭廣眾之下丟盡了臉。
越想越恨,白海棠這一巴掌便下了十成的力道,指甲尖尖地豎著,把被拒的惱、被辱的怒,一股腦全朝蘇嬌嬌那張白嫩嫩的小臉上招呼過去。
蕭燼野餘光瞥見,瞳孔驟然一縮。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撈人,臂膀一展便將蘇嬌嬌往懷裡帶。
可到底隔了半步的距離,他指尖剛觸到她的肩頭,那一巴掌己經落了實。
“啪”的一聲脆響,在喧鬧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蘇嬌嬌整個人被力道帶得偏了偏,撞進蕭燼野胸膛裡才穩住。
她懵了一瞬,只覺得左臉火辣辣地燒起來,像被烙鐵燙過一般。
等她回過神來,眼眶裡己經蓄滿了淚——
她從小到大何曾捱過這樣狠的巴掌?
疼倒是其次,更多的是委屈和驚嚇,眼淚在眶裡打轉,鼻尖泛紅,卻死死咬著唇不肯讓淚落下來。
蕭燼野低頭看她,目光掠過她臉頰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白嫩嫩的肌膚上,三道指甲印又深又長,己經微微滲出了血珠子。
他眸色一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絲天光被徹底吞沒。
蕭燼野將蘇嬌嬌往身後一護,抬腳便踹了出去。
那一腳又快又狠,白海棠還沒看清動作,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便離了地,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往後飛去。
“嘩啦”一聲,旁邊貨攤上的陶罐瓦甕碎了一地,白海棠滾了兩圈才停住,髮髻散了大半,金步搖歪歪斜斜地掛在鬢邊,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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