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什麼,沈玲瓏那眼中的恨意更濃了。
簾子落下的瞬間,賀昭遠偏過頭,看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眉頭擰得死緊。
驚馬草。
他握著拳頭在案上重重捶了一記——
那個小東西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他這盤棋就等於被人掀了桌。
到時候人沒了,他還怎麼在陛下面前舉報蕭燼野在軍營裡私藏女子的事……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邁步往營帳外走,步子又快又急,袍角帶起的風把油燈吹得晃了晃。
燈滅了。
帳裡只剩一片漆黑。
……
外邊
沈玲瓏跌跌撞撞出了賀昭遠的軍帳,綢衫歪斜地掛在肩上,領口鬆垮,露出一片青紫的肩頭。
夜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抬手攏了攏衣襟,指尖碰到鎖骨上賀昭遠掐出來的淤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咬著牙,扶著帳外拴馬的木樁緩了緩,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
軍妓營在營地西邊,隔著兩排馬廄和一片荒草坡,夜裡沒人走動,只有風吹草葉的沙沙聲。
她走了不到百步,腳步忽然頓住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明顯——
不只一個人,靴子踩在碎石上,帶著一股故意放慢了、貓逗耗子般的從容。
她猛地回頭。
就在這時,陰影裡走出七八個士兵,甲冑上沾著夜露,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領頭的是個絡腮鬍,賀昭遠帳下的親兵,白日里見了她還會低頭叫一聲“沈姑娘”,此刻眼神卻像看一塊案板上的肉。
沈玲瓏瞳孔縮了一下。
這幾個人她認得——
方才在帳外值守的就是他們。
“你們要幹什麼?”
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還撐著一層薄薄的底氣,可後背己經發涼。
絡腮鬍咧嘴一笑,露出發黃的牙:“今日該輪到老子們享受了,你說幹什麼?”
沈玲瓏臉色驟變:“混賬!我可是專門伺候賀大人的——你們敢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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