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沒有讓秘書鳥當晚靠近廢棄監測站。
天亮後，第一批出發的也不是它。
“先查空中、地面和電路。沒有三方確認，誰都不進站點。”
白背禿鷲率先升空，從高處繞站點飛了三圈。
“現場播報，西側圍欄倒塌，南側有兩組斷裂支架，屋頂無人。地表長條物數量過多，暫時無法確認是否混有活體。”
它沒有貿然降低高度，只把裸露裝置、遮蔽草叢和可能藏蛇的陰影位置逐一報給地面人員。
土豚隨後從外圍安全區開始檢查。
它先判斷舊路有沒有塌陷，再用氣味和地面震動排查空洞。
站點北側一段回填土已經鬆動，東側硬地仍能承受人員和小型裝置。
“北路停止使用，回填層不合格。人員走東側，離倒塌支架至少四米。”
蘇野讓工作人員按它指出的路線插好邊界牌。
最後進入的是穿絕緣裝備的電工小組。
他們先斷開舊蓄電池和主控制箱，再逐段檢測裸露線路。
舊電網、蓄電裝置和外露接頭全部顯示無電壓，主開關也被機械鎖定。
確認危險線路隔離後，電工才給外圍放行。
電工同時提醒，站點斷電只代表舊電網不再送電。
任何仍受陽光照射的完整光伏面板，都可能在自身埠產生電壓。未經單獨檢測，仍按帶電裝置處理。
他們給所有可見埠套上絕緣護蓋，並在控制箱外貼粗紋禁動牌。
外圍人員只能沿檢測完畢的東側路線活動，不得碰面板和接線盒。
秘書鳥被安置在兩百米外的軟地觀察點。
它腳下鋪著厚墊，右腳傷口已經止血。
獸醫只允許短距離站立，任何抬腳和快速移動都會立即結束觀察。
蘇野站在它正前方，身後沒有圍觀人員。
從這裡望過去，廢棄站點幾乎被黑色長條物佔滿。
軟管盤在倒塌圍欄邊，廢電纜掛在支架上，斷裂紮帶和金屬線散落在草間。
風一吹，幾根垂下的黑線同時擺動。
確實像一片假蛇窩。
秘書鳥的冠羽一下豎起。它右腳剛離開軟墊，蘇野便發出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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