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把複核通知從頭看到尾，沉默的時間比林薇預想得更長。
郵件附件一共有十二項。現場複核只是其中一部分，前面還有運營資料、生態記錄、資金使用和設施維護彙總。
林薇把附件投到會議室螢幕上。
“先別看頁數，看分類。”
第一頁很快展開。主場運營、南側緩衝帶、北溼地、B-3、北嶺、東南備用線、果園經營和社群協作，全都需要歸檔。
後面還有動物康復記錄、日常巡護、應急響應、裝置維護、人員培訓和公開活動邊界。
蘇野往下翻了兩頁。
每個大類下面又分資料表、圖片記錄、責任人簽字和異常處理說明。只看資料夾名稱，就像又多出一片需要巡查的區域。
“我寧願去修十條排水溝。”他說。
“排水溝修完還能看見水往哪兒走，這些表填完只會進入下一個表。”
林薇把滑鼠拿回來。
“不是讓你從空白開始填。”
“那也有幾十個資料夾。”
“所以先合併，不是先抱怨。”
門外的灰鸚鵡聽見“年度評估”四個字，歪著腦袋記了幾秒。
它落到門框上，清楚地喊了一聲。
“交作業！”
蘇野抬頭。
灰鸚鵡覺得反應不錯，又提高音量。
“交作業！交作業！”
“你沒有作業。”
“蘇野交作業！”
會議室裡幾個人同時低頭忍笑。
灰鸚鵡會模仿人類詞句，這一聲不需要蘇野轉述。走廊另一端的員工也聽見了，立刻探頭看熱鬧。
蘇野關上門。
門外安靜了三秒。
“交作業！”
聲音隔著門板照樣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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