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員說完“它應該碰不到”，蘇野沒有接話，只抬手指了指屋簷。
灰鸚鵡從屋簷飛到窗沿，再從窗沿落上支架，整條路線正好擦過麥克風頂部。
它低頭看著那層黑色防風罩，眼神非常專注。鳥喙還試著碰了一下。
技術員立即拔掉連線線。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收回沒用，裝置挪走。”
教育點的桌面麥克風原本固定在講解員一側，方便臨時調整。它距離可開啟的高窗不到兩米，鳥從外面飛進來並不困難。
沒人準備訓練灰鸚鵡繞開這裡。
技術員拆掉外露支架，把收音裝置移進封閉控制檯。講解員只使用嵌入式拾音孔，線路和開關全部藏在蓋板後。
控制檯外殼沒有突出的按鈕，維護時必須從室內解鎖。高窗則增加限位器，只保留通風所需的開啟角度。
“它現在碰不到了。”技術員說。
蘇野看了他一眼。
“別說出來。”
灰鸚鵡失去研究目標，在窗外停了半分鐘，很快飛回主場。
所有人以為這次問題已經結束。這個判斷只維持了十分鐘。
十分鐘後，主場廣播架上傳來它清楚的聲音。
“同學們好！”
維護組同時抬頭。
灰鸚鵡站在廣播架橫杆上，先模仿老師試講時的開場，又自己接了一句。
“歡迎新同學！”
它沒有接觸教育點的裝置，卻在更遠的位置完成了一次模擬授課。
技術員沉默幾秒。
“它什麼時候學會的？”
“昨天聽了幾遍。”蘇野說。
灰鸚鵡又重複了一次“同學們好”，發音比昨天更清楚。
蘇野不得不承認，這隻鳥在不該努力的領域裡，學習速度一直很驚人。
控制檯改造完成後，教育點開始滿員實測。這次完全按實際名單佈置。
十八名學生的位置由工作人員用空椅代替，兩名教師和一名校醫的座位按真實安排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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