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晝短【完結+番外】》第26頁 說不清是畏是悔(2)

作者:含襄·4小時前

李盛瀾手掌在楚折若頭頂懸了半晌,還是試探著落下去。

楚折若的發是軟的,手感極好。李盛瀾揉著揉著便不願收手,垂首下去與他額頭相抵,輾轉廝磨。過了片刻,轉而湊到楚折若頸側靠近鎖骨的位置,鄭重落下一吻。

他想起方才被楚折若推開時自己低聲說的那句話,是隻有自己聽到,也只敢讓自己聽的話。

他說,看到便看到了,你是我的。

宮宴那晚,李盛瀾衣著格外華貴,織金赤袍裹了金銀滿身,不逾矩,但惹眼。

他向來不喜特意打扮,只覺麻煩得緊。然而今日所著衣衫都是他纏著楚折若要其親自選的,就連腕上隱於袖中的手釧,也由那夜紅豆穿成,兩粒紅豆,一粒在此,一粒戴在楚折若手上。

拿到制好的手釧時他頗為滿意,在手中掂量許久,這才小心替自己和楚折若戴上。兩隻手腕並在一處,青石相擊,泠泠如絃音。

他那時情不自禁就唸起來:紅豆生南國……

楚折若笑著推開他,打趣說,相思都是寄予離人的。你得離我遠些,方嘗其中滋味。

李盛瀾湊過去蹭他的肩頭耍無賴:“不,我早嘗過了。你每日去樂師院後我便能嚐到。”

思及此,他微撩衣袖,盯著那枚紅豆瞧了半晌,捻在指間緩緩摩挲。

有官員走過來向他敬酒,李盛瀾這才不緊不慢鬆開手,轉而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三弟今日穿著,倒與平日不同。”坐在他身旁的李盛淵待那官員走後,亦舉杯相祝,“華美甚異,足顯重視。”

“多謝。”李盛瀾抬手回敬,挑眉毫不避諱地將他上下打量一番,“二哥今日穿得倒是如常。若按二哥所言,那豈不是……”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放下杯盞,挑眉好整以暇等他回話。李盛淵勾了勾唇,淡然道:“注重在心,何需外顯。”

此言換來李盛瀾意味不明的笑。他又為自己斟了杯酒,恭敬端起:“敬二哥孝心。”

李盛淵也不甚在意,舉杯回敬過去。

酒過三巡,便到了進獻壽禮之時。李盛瀾所獻是件北境玄狐裘,光澤油亮,如夜如墨。李盛瀾稱玄狐為天降祥瑞,德政昭彰,皇帝撫過,極輕微地頷首。

李盛淵獻翡翠玉山子一座,由四名內侍抬入殿內,引來席間陣陣驚歎。其上雕鶴鹿同春,書“千秋萬代”,高近兩尺。皇帝瞧了又瞧,捋須笑嘆:“極好,極好。就是太奢靡了些,往後萬不可如此。”

夜燈投照在剔透玉山,於李盛瀾眼前匆匆閃過。他忽然想起楚折若也愛玉……不,是他身上常常佩玉。玉簪,玉璫,玉珏,凡己所見數不勝數。

既然耳璫是李盛淵送的,那麼別的……

微不可察地“嘖”了聲,李盛瀾隨手拈起顆李子送在嘴裡。汁水漫開,唇齒間甘酸交連,幾度皺眉才堪堪嚥下。

等散席回府,他決心要悄悄將那些東西,或許是李盛淵喜歡的、送的東西,統統藏起來,換成更好的。

耳飾他都做得,別的他自然也可以做。

李盛瀾正思量著,殿中鼓樂乍然奏響。幾乎同時,腳下震顫,馬蹄聲隨夜風飄傳入室,近百匹舞馬身披錦繡瓔珞,由教坊司馭士引上堂前。

鼓聲漸漸快了。戰馬和著鼓樂奮首鼓尾,踢足踏步,齊舞速烈,矯然似燕。倏忽之間,金鼓止息,口哨聲響。舞馬如受牽引,熟練跳在力士所抗長板之上。階下眾人不禁屏息,然而就在這方寸之地中,舞馬竟旋轉如飛,身上瓔珞揮飛若霞,和以樂聲,壯觀不已。

長板共三級,舞馬接連跳過。將至曲終,它口銜金盃,屈下前蹄,不偏不倚跪在御座之前,俯首敬酒。

殿中靜默一瞬,繼而拊掌讚歎聲響成一片。李盛瀾低頭去看,喧聲裡就連自己杯中酒液都泛起輕微波紋。

”!壽皇父為,杯此以謹臣兒,隆昌運國梁大願,齊天比壽皇父願。壽為杯銜,舞而樂聞,化駒龍至乃,生蒼被澤德聖皇父“:起舉高高杯酒將波水著就,起笑朗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