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男郎性子剛愎自負,好高騖遠,打心眼裡瞧不起女子,又不得不懼怕女君的天家威嚴。
後面家主託趙老從中說和,卻連女君府的大門都沒能進得去。
久而久之,陳氏乾脆關起門來掩耳盜鈴,這才造成她女兒如今不能入女學的窘境。
說來都怪陳男郎。
曹凝是商戶之子,都說商人重利輕情意,她只愛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對於陳男郎,或許喜愛有之,再多的就沒有了。
他看重的是她的錢財,她又何嘗不是看上了他清流讀書人家的名聲?
各取所需罷了。
“你可想好了,昭懿女君有令,明德女學所有徒子未完成學業前,不得退學成親生子。那潘家男郎不知有多少人家盯著,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曹凝知曉這些,自然有她自己的門路。
陳靜芙一喜,撲到她懷裡:“母親您同意了?!”
曹凝憐愛地撫摸女兒的頭髮,嘆氣道:“誰讓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心頭肉呢。”
陳靜芙眼睛發熱,她仰臉看著母親圓潤的下頜,悶聲道:“可是父親和祖父那邊......”她不免擔憂。
曹凝聲音輕飄飄地:“陳家可不止你一個適齡的女郎。”
“您是說大娘子院裡的五妹妹和六妹妹嗎?”
曹凝瞭解大娘子,若真有攀高枝兒的機會,她又怎會白白錯過。
陳男郎剛從河南府看望完男兒們回來,甫一進陳府,守在角門的小女使連忙跑到大娘子院裡。
陳嬤嬤得了信兒,立馬入了屋內。
大娘子高歆嵐正坐矮榻之上,見陳嬤嬤步履輕快進了內堂,連忙問道:“老爺可回來了?”
陳嬤嬤嘴角含笑輕點頭。
“正往咱們院裡來呢。”
高歆嵐臉上露笑:“快快,叫人給老爺打來熱水泡腳。陳嬤嬤,可以讓小廚房熱的菜端上來了。”
不一會兒,便見陳男郎從外進來。
女使上前為他解開外袍。
高歆嵐作為主母,自然不用做這等雜事,她只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給陳男郎。
“老爺一路舟車勞頓著實辛苦,快請坐下歇息吧。”高歆嵐坐在一邊軟榻上,陳男郎稀奇地看她。
直將她看得不自在起來,高歆嵐環顧自己的衣裳,依舊整潔體面。
陳男郎笑道:“這次怎麼不打聽博鬆了?”
高歆嵐鬆口氣,笑道:“咱家博松自小用功勤奮,不用太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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