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真心實意地恭喜祁雨能獲得如此好的活計。
特別是包淮,她家離安定縣是最遠的,在邊水縣與安定縣的交界處,隸屬安定縣的一個小村子,只有五六戶人家。
若非安定縣的驛卒跋山涉水過去宣傳,她還不知道原來女子也能讀書識字。
她家中倒是母父俱在,她爹原本是不讓她來的,她是家中第二個,雖有兩三畝薄田,但扣除丁口稅與田賦後,到手的米糧不過三成,一家子過得緊巴巴的。
包淮是家中不可或缺的勞力。
但來宣傳的驛卒說只要讓她去女學,女君府每年都會給一貫錢。
她爹見錢眼開,一家五六口人忙活一年都不見得能有一貫錢,只是讓個不值錢的閨女去讀書,就白得那麼多。
驛卒離開村子的時候,包家抱著銅幣臉都要笑爛了,除了她小妹和阿孃,無人在意包淮是否要遠離家鄉,去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也不知她心中有多忐忑和無助。來到安定縣領取到明德女學發放的令牌後,包淮隨著護衛們來到明英村,遇到祁雨及王湘柏二人。
她們三人在這裡沒有一個認識的同鄉,與其她人天然有一道隔閡。
於是三人抱團成為好友。
祁雨見包淮真心賀喜中依然掩藏不住失落,她笑道:“或許你們該恭喜一下自己。”
王湘柏眼睛一轉,難掩驚喜道:“我們也能去嗎?”
“自然可以,周里正讓我推舉幾個機靈的,我就推舉了你們倆。”
包淮直接大哭,然後撲倒了祁雨。三人是裹在一起的,最後三個人都趴在地上,笑得渾身發顫。
翌日。
三人在敲晨鼓後就爬起來穿上自己最乾淨的衣服,悄聲出了門。
由於不知道周里正的鋪子是什麼時辰開門,她們一早就到溪安街三十五號,牌匾寫著周氏米糧鋪的門口等待。
周玠到的時候,已經快到朝食的時辰了,一來便看到三個毛頭吸鼻子蹲在臺階下,也不知道進店避避冷風。
她連忙過去:“怎麼不進鋪子等?”
三人眼睛一亮,渾身都凍得發顫了。
祁雨起身,她蹲得太久了,雙腿又麻又酸。包淮和王湘柏在她身後隱秘地跺腳緩解痠麻。
“周里正您來了。”
周玠見她們都穿得單薄,蹙眉道:“昨日給你的大氅呢,怎麼不穿?”
祁雨捏著衣角,小聲囁嚅道:“那大氅太貴了,我怕弄髒。”
周玠心中一酸,見三人臉上都帶著忐忑,以為她生氣了,惴惴不安。
她上前一大步,將三人都攬在懷裡,往自家鋪子裡推。
“走走走先進去,來這兒等多久了?瞧瞧你們,手都紅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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