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管事道：“是。”
他揚起馬鞭，起勢正要走時，旁邊巷子口有人打傘提燈。
“且慢！”
“籲～”陳管事聽到聲音，忙勒韁繩。
眯眼看向來人。
談書墨手提一盞燈籠，她款步而行，站定在離馬車幾步遠的地方，朗聲道：“東京一別，不知濮君可安好？”
嘎吱一聲，木格門從裡推開。
濮玉軒直愣愣盯著談書墨，女郎身形落拓如竹，身披青色長袍，面容已不復昔年風采，歲月雕刻出細紋，卻更顯風骨。
談書墨拱手道：“寒舍略備薄酒，為君踐行，望君準允。”
濮玉軒嘴角微顫，抓在木格門上的手指用力，手背指骨突起。
明德女學開院後，談家三姊妹就搬離女君府，住進了第二道長街宅院裡。
持有女君府令牌才准入，陳管事駕著馬車等候在長街外。
談書墨將油紙傘往濮玉軒頭頂偏了偏。
二人結伴走向其中一個宅院。
談宅。
有人在簷下等候。
談書硯縮著肩膀來回走動搓手。
“二姐！濮姐姐！”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你是、阿硯？”
多年未見，印象中只到她大腿的小人如今已經長到與她一般高了，濮玉軒有些恍惚。
“是我呀濮姐姐！”談書硯繞著濮玉軒身畔走，態度很是親暱。
“快先進屋吧，大姐的菜都做好了，就等著你們回來開席呢。”
三人入院，才發現東廂房裡熱鬧得很。
荀桓良都快混成半個談家人了，她蹲在灶爐前燒火，鐵鍋是從冶鐵坊定做的，炒菜很有鍋氣。
她聳了聳鼻子，讚歎道：“大姐您這手藝都快趕上李掌事了。”
談書觀覷了她一眼，嘴角隱秘勾起：“你就胡沁吧，哪裡能比得上李掌事了。”
荀桓良梗脖道：“我聞著差不多，都很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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