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見李俟不說話，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頭看向自己。
姜曌眼眸沉如水：“你們是怎麼跟福寧社搭上線的，福寧社又是從哪裡得到的甲冑，如實招來。”
李俟譏諷一笑：“如實招來的下場是死無葬身之地，既如此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罷，她將自己下巴從姜曌手指掙扎出來，別過頭去，顯然不願配合。
宋明椴敲了敲桌子，道：“忘了說，她有牛亡寨的人來接應，要是不願說，不如把牛亡寨的人都綁到她跟前。”
她冷笑道：“尋個裝水的大缸來，把她放裡面，半盞茶的功夫，不說就割開一個土匪的喉嚨，將其身上的血都放幹了拿來給她泡澡，一直殺到她開口為止。”
龔三娘兩眼一亮，猛拍桌子：“欸！這個法子好，這不是巧了麼，我放血乾淨得很，這事兒交給我幹得了。”
宋明椴滿臉異鄉遇知己的模樣，與龔三娘惺惺相惜地擊掌。
姜曌一臉平靜道：“喜歡這個審訊法子的話，我這就讓人去把她們都抓來。”
李俟眼神嘲諷：“她們的生死與我何干？不過是靠著錢財維持的情誼，你們想殺便殺，殺多少人都無所謂。”
她不是強裝鎮定，是真的不在乎牛亡寨那些土匪的生死，哪怕她們冒險進城想將她護走出城。
可那又如何？銀貨兩訖，如此而已，哪裡來的多餘情誼呢。
宋明椴連連搖頭，嘖聲道：“嘖嘖嘖，真是冷血啊，你是沒瞧見那些土匪臨死前都還在求我放你一馬。”
她盯著李俟，想看她顯露一絲慌亂緊張。
但沒有，她始終漠然。
還真是個難搞的刺頭。
劉縣令已死，知曉甲冑和福寧社底細的，唯獨剩下她。
輕易還殺不得。
“你與劉縣令並非從屬，他甚至聽命於你。可是憑什麼呢？”姜曌凝神望著李俟臉色短短一瞬的變化，雖然她很快斂去。
“簾風寨前腳剛去過福生寺，劉縣令當夜就按捺不住要親自帶人前來剿匪，莫非是那福生寺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你說呢？”姜曌又道：
“福生寺的密道里除了箱子，還有一個石棺。我的人不小心恰好又打開了石棺，在裡面發現了這個。”
“你們竟敢驚擾牠！”李俟被綁後的從容鎮定，此刻悉數崩塌。
她雙膝跪在地上，想要爬到姜曌面前，搶奪她手裡晃動的戒指。
“說來也巧，那具屍骨也姓劉，就是不知與劉縣令是何關係？”姜曌後退了一步，她高高舉起右手，泛著濃稠冷黑的戒指懸在半空。
李俟眼眶發紅，她咬牙道：“把它還給我！”
姜曌臉上露出好奇，她似不懂事的孩童一般，將那枚戒指高高拋起。
李俟一臉緊張地死死盯著那戒指，生怕她給摔壞了。
李俟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可是雙腿後彎處也綁著麻繩，被捆得太久，雙腿痠麻脹癢，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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