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人剛走到床邊,眼前一黑,徑直栽到床上去。
宋明椴餘光瞥見,打趣道:“這麼好吃嗎?香到栽跟頭了。”
半個身子埋在被子上的碧岄卻沒有回應。
姜曌眼神一凌,啪地一下打落宋明椴正往嘴巴里塞肉的手:“肉裡下藥了!”
說罷她快步走到碧岄床前,將她翻過身來,伸出兩根手指按在她脖頸上,指腹下傳來跳動的脈搏,淺淺鬆口氣。
迎上花融擔憂的目光,搖頭道:“只是昏過去了。”
宋明椴開口道:“營地裡好像出事兒了。”
姜曌側耳傾聽,方才還歡天喜地的呼喝聲此時銷聲匿跡,偌大的營地好似一瞬間沒了活人。
“營帳的燈光滅了。”花融利落將雙刀挎在腰間,她站在營帳邊上,撩起帳簾看向營地方位。
她們距離營地也就一里地,此時望去,月光與雪色反光之下,只能看到上百個帳篷頂。
姜曌與宋明椴同時拿起武器,三人掀簾欲出。
花融轉身將碧岄用被子裹起來塞到床下,她們三人不在,若有人闖進來一時半會兒還不會發現她。
若這樣都會死,那隻能說聽天由命了。
三人沒有騎馬,運氣提步快速朝營地跑去。
待到營地門口,發現守衛計程車兵都倒下了,嘴角的油光被寒風凝固成一坨冷膩的白。
三人將她們拖至背風的地方,若不管,沒被藥死,倒被凍死了。
她們循著夏侯珺的營帳走去,若真有人蓄意下藥,那夏侯珺首當其衝。
一路上都是橫七豎八倒下的人,生死不明。
姜曌蹲下按在其中一人脖頸處,脈搏跳動微弱。
她臉色一沉,再探了兩個,發現她們早已死去多時。
碧岄只吃了一口肉便立馬昏迷,這些好不容易能開葷一次計程車兵萬萬想不到營地裡養的豬居然有蠹。
愈發靠近營地腹地,便聽到夏侯珺的營帳裡傳來刀劍相撞的金戈之聲。
三人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從三個方向圍剿營帳。
營帳內,夏侯珺雙腿發軟,她猛烈搖晃頭,發現眼前身著黑衣的賊人變成了三個重影,她咬牙反握長劍,狠狠扎入自己的大腿。
劇痛稍退了幾分昏沉,她雙手無力,在黑衣人刺來的大刀中勉力抽出長劍格擋。
鋥——
一把三稜巨劍從旁側挑撥開黑衣人的大刀,姜曌旋身而至,站在夏侯珺身前,她頭也未回問道:“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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