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撩過狼部士兵的毛皮大衣,頃刻間如墜火海,七八個渾身著火計程車兵從馬背上摔下,哀嚎聲被馬蹄踏碎。
狼部的馬匹失控了,上百發火箭天羅地網般射進狼部包圍圈內,馬匹嘶吼聲、馬蹄踐踏碎骨聲、狼部驚惶大罵聲,亂成一團。
而在此時,他們一直祈盼開啟的寨堡城門緩緩推開,羅英卓單手拎槍,率先衝出,她身後還有幾十名精銳騎兵緊隨其後。
羅英卓騎馬呼嘯而至,她朝著叫罵得最難聽的千戶長甩槍而去,對方身上厚重的皮毛被火點燃,此時跌落馬下在雪地裡打滾,欲借厚雪滅火。
一把長槍斜刺入喉,羅英卓橫臂一劈,直直挑起那千戶長半個腦袋。
千戶長一死,餘下的狼部瞬間四散潰逃,然而他們早已被騎兵團團圍住。
屍體被火炙烤出油臭味,羅英卓騎馬朝著方才射箭的地方疾馳。
“在下青羽軍昭武校尉羅英卓,感念閣下出手襄助,還請賞臉露面一見!”
她眯眼瞧著從冰塊後方走出來的二人。
姜曌居左,花融在右,二人手裡還拿著幾十斤重的弓弩,手指上沾染了不少烏黑桐油,她們臉上蒙著一塊黑布,頭戴氈帽。
清瘦月光下只能看清兩雙清亮的眸子。
羅英卓右手將長槍立在雪地裡,身子微微偏了些許,左手朝寨堡的方向一揚:“元帥相邀,二位女郎請隨我走一趟。”
姜曌藉著月光打量此人,她記得毅勇侯獨孫比她大不了幾歲,自小崇拜那位,及笄後不告而別自行奔顧四方山,想來這位便是了。
眼下她還不便暴露身份,從袖口裡扯出信牌沉聲道:“夏侯指揮使所在營地遭賊人下藥,遍營士兵無一倖免,我等是受恆豐社之託運送藥資而來,因私事暫留幾日,不料今夜遇險。現下指揮使正固守東路營地不便前來,故此宋某主動請纓特來傳遞訊息。”
羅英卓聽到藥資時眼睛微眯,如今邊境涉戰,真定府的藥全數運送至狼蒼軍處,她們青羽軍已經幾個月未得藥資補給。
“既然二位女郎是受夏侯指揮使親託,那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眼下你們也瞧見了那些吐蕃蠻子膽敢城下挑釁青羽軍,未必沒有後手,此地不宜久留,還請隨我入城罷。”羅英卓語氣嚴肅道。
花融看向姜曌,後者略微點頭。
她便屈起兩根手指抵在唇邊,一道清脆悅耳的哨音響起,不遠處傳來馬蹄噠噠聲。
一紅一黑兩匹大馬很快從二人身後矮坡爬出。
姜曌道:“還請羅校尉帶路!”
“二位請進——”
羅英卓將她們二人帶進城內,幾人踏入一處四進的庭院,羅英卓停留在書房門前,溫聲道:“軍營重地,凡是面見元帥者,不得著甲帶器,二位可先將武器交由在下暫替保管。”
姜曌身後揹著一把長弓,肩上的箭囊還剩下十幾根箭羽,身旁的花融亦是,二人身上的長劍雙刀紛紛解下。
姜曌厚實的衣袍裡面,隔著中衣還有一層銀質軟甲,離開安定縣時,冒月四人千叮萬囑讓她不要脫下。
羅英卓朝守在門外兩側的親兵揮手,淺笑道:“得罪了。”
兩名親兵上前,對姜曌與花融二人上手仔細搜查了一遍,片刻後才看向羅英卓抱拳。
羅英卓身上的甲冑與還在滴血的長槍也解下了,她推開書房大門,邀請道:“二位請進。”
踏進書房,入目處便是一個偌大的沙盤,山脈蜿蜒曲折,東南西北四處方位各放置了一面青羽軍旗幟,整個書房被切割成兩部分,左側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子,其上擺滿了各種書冊,其中兵書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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