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看向姜曌，臉上神色意味不明，她緩緩起身，踱步至姜曌身前。
姜曜行軍打仗多年，寬厚的雙手遍佈老繭，冰雪肅殺割出的道道血痕粗礪難掩，倏然！
猝不及防的攻勢砸向姜曌面門，姜曌反應更快的旋身讓開，同時利落後退幾步，她抬手格擋住姜曜的拳頭。
花融上前，卻被羅英卓擋住：“元帥未召你。”
“無事。”姜曌頭也未回吐出二字，花融止住上前的步伐，蓄勢待發看向姜曜。
比起身經百戰的姜曜，初出茅廬的姜曌倒也不落下風，二人在不甚寬闊的暖閣裡短短幾息便過手了上百招。
兩隻同樣充滿力量感的拳頭相撞，隱約間可以聽到細碎的骨裂聲。
姜曜收回手，右手垂在身側，被凍裂的傷口開始滲血，她不在意地隨意揩了揩，才抬眼看向姜曌，眼中漫出細微的滿意之色。
“你，還不錯。”姜曜難掩欣賞道。
羅英卓面色一僵，很快恢復成平淡，她餘光虛瞥了一眼姜曌，按下心中猜忌與不虞。
姜曌被如此人物誇讚仍一副處變不驚的姿態，只抱拳態度恭敬道：“承蒙元帥手下留情。”
她手指骨節也破皮了，雙手微微發顫，察覺不到疼痛，只是身體本能的應激反應。
花融在旁側看著，眼底閃過擔憂。
姜曜心情大好，她看向羅英卓朗聲道：“帶上她，出去守著。”
那個她，指的是花融。
羅英卓眉間微不可察地輕蹙，抱拳沉聲道：“是！末將得令！”
二人出去之後，姜曌當即摘下面上黑布，行了個皇室宮禮後，淺笑道：“兒臣姜曌參見鎮國女君殿下。”
姜曜走近仔細打量她，面上浮現滿意神色，抬手拍了拍她肩膀，笑道：“多年未見，你都長這般大了。”
她感嘆道。
姜曌年幼時與宋貴珠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與姜鑑無半分相似，當時姜曜還笑著打趣過，說宋貴珠這是生了一個縮小版的自己。
但如今的她身形高挑精瘦，雖年歲尚小，但除卻眉眼間還殘存幾絲稚嫩，其餘樣貌不全然似宋貴珠了，特別是那雙上揚的飛眸，其中銳氣與桀驁乍洩，端是一派少年意氣風發。
姜曌亦笑道：“皇姑祖母離開東京城時，曌兒年歲尚小，如今再見只覺皇姑祖母龍精虎壯不減當年。”
姜曜是先帝最小的妹妹，乃當今皇帝的嫡親姑姑。她比姜鑑還要小几歲，但輩分頗高，地位尊崇。又是先帝親封的鎮國女君，就連姜鑑見她亦要行禮。
姜曜抬手拍了拍她的頭頂，聲音含笑調侃道：“還是跟小時候一般能言善辯。”
只是……姜曜眉頭微蹙：“你大老遠來四方山做什麼？”
“莫非你想來軍營歷練幾年？”姜曜猜測道，她不贊同地搖頭：“如今吐蕃靺鞨狼子野心蠢蠢欲動，你此時入軍營歷練，時機不恰當。”
姜曌搖頭：“並非為此而來。”
“那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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