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卻未被她唬住,她放在膝蓋甲冑處的手指輕輕敲擊,道:“鬼嚎隘本應由西路營地駐守,為何此地只有吐蕃士兵,卻不見青羽軍。”她聲音平和,甚至算不得詰問,卻平白讓杜福呼吸微滯。
姜曌從容不迫的威懾讓杜福收起心中小覷,她嚴陣以待道:“宋將軍有所不知,三個月前西路營地揪住了細作,指揮使為了請君入甕特意撤走駐守鬼嚎隘計程車兵,本想著將這些蠻子一網打盡的,誰料正好趕上宋將軍您前來,實屬是不謀而合啊!”
姜曌哼笑道:“西路營地抓出細作,為何不上報元帥,莫不是心懷有異?”
這偌大的帽子噔地一下扣在頭上,杜福額角滑落一滴冷汗,她訕笑道:“宋將軍真是說笑了,四方山誰人不知我們指揮使對元帥最是忠心耿耿!向來是元帥指哪兒打哪兒的!哪怕大半年不見運送藥資入西路營地也不敢有絲毫怨言呢!”
姜曌淺笑道:“杜千戶這是話裡有話啊。”石天松不敢心中有怨,那麼誰會?
杜福哂笑道:“卑職不敢,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她繼續道:“細作一事尚未釐清明細,我們指揮使想著做事要完善,只待水落石出後再親自前去北路主營向元帥彙報!宋將軍切勿要偏聽偏信誤會我們指揮使,以免寒了戍邊眾將士的心吶。”
姜曌似笑非笑地看著杜福,她疑惑問道:“薛副將,莫非石指揮使手底下都是這般能言善辯之人不成?”
薛弘方挑眉道:“想來應是西路營地人傑地靈,專出杜千戶這種口吐蓮花的人才吧。”
杜福聽著二人毫不掩飾的揶揄,心中暗罵,面上還得做出殷切笑意,生怕那頂心懷有異的要命大帽子扣下來甩都甩不掉了。
杜福幾乎討饒道:“指揮使大人已在營中略備薄宴,恭候宋將軍大駕!還請將軍移尊步,好叫卑職覆命呢。”
姜曌站起身,繞過杜福,後者疑惑轉身看她上馬。
姜曌淺笑道:“有勞杜千戶帶路。”
杜福一喜:“欸!卑職這就來!”
西路營地佔地頗廣,士兵足有五千人,比起夏侯珺的東路營地,姜曌對西路營地得的第一印象便是粗獷。
西路營地計程車兵皆身形高壯,人人頂著寸長的頭髮在寒風中僅著單衣操練。
每當營地之中出現陌生面孔時,皆目露兇光望來,好似她們是吐蕃派來的細作一般。
東路營地中士兵咳嗽常有,然而西路營地中,人人面露紅潤,氣血充盈,操練時喝喊聲如洪鐘,遠遠的便能聽到粗鄙的罵爹聲,那真是圍繞祖宗上下十八代罵的。
薛弘方面露鄙夷,她此前曾與西路營地的都頭同上擂臺,淺淺打過交道,這就是一群野蠻人,未受過教化,只知蠻力,且只聽服石天松差遣。
石天松宛如鎮魔塔一般的存在,鎖住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窮兇極惡之徒。
她營地裡計程車兵,未參軍前手中皆捏著一條人命,上戰殺敵時從未見過她們露出駭怕神色,反倒人人激動興奮,搶敵軍首級耳朵時簡直六親不認!
就連同陣營的友軍也會痛下殺手,是以幾年前四路營地聯合抵禦吐蕃入侵時,有相當一部分青羽軍是死在西路營地士兵手裡的。
其餘三路自詡正常人,對西路營地避而遠之,更對石天松敬佩又恐懼。
敬佩她一人便能掣肘管控這群惡人,又恐懼她是得多兇惡才能鎮住這群祅魔。
與杜福前去鬼嚎隘計程車兵有四十五人,現下駐守鬼嚎隘兩邊入口。
杜福落在姜曌身後一個身位,她見姜曌望向校武場操練士兵的眼神中有好奇之色,她猝然開口道:“我們西路營地中士兵各個婋勇善戰,悍不畏死!”
她神情有些得色,胸膛更是驕傲挺直。
姜曌收回目光,“略有耳聞。”
。別有外裡言所福杜與聞聽這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