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尖觀察到姜曌冷著臉,鍾離開口道:“現下距離天亮還早著,不如先就地休息,等天光大亮後再作打算?”
姜曌環顧一圈眾人,見她們強忍著飢餓與疲倦蜷縮擠在一處取暖,點頭。
從死人堆裡摸來了不少乾糧,其中摻雜著少量不知名肉乾,鍾離頓了頓,將巴掌大的幾個布袋堆積在火堆旁,藉著火光讓曾楚等人仔細看清。
“我身上的水不夠喝,你們各自去捧些乾淨的雪將就著吃吧。”
曾楚怔愣著盯住那堆布袋,腹中咕嚕嚕發出巨響,她率先起身,將寬大偏長的衣袖擼至手肘處,環顧四周,發現背風的山坡後埋著厚厚一層雪,於是慢慢挪過去雙手捧起一把含在口中。
口腔的溫度把雪融化了,有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她也沒太顧及,嘴裡包著一口雪水撲到布袋前,三兩下撕開其中一個,伸手抓了一小把青稞面塞進口中。
其餘人有樣學樣。
碧岄默默看了一會兒,見姜曌失神地盯著火堆一言不發,於是蹭到她身旁去,低聲問道:“她們這些人如何安置呢?”
姜曌抬眼看向對面默然無聲進食的一群人,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們由吐蕃士兵帶來,吐蕃安插眼線自有手段,自己無端端帶著二十個陌生人回到西路營地,先不說石天松是何反應,單她掌管的營地裡那些隱在暗處的細作會否打草驚蛇,亦需要納入考慮。
若是放任她們在這冰原不管不問,恐怕她們人才剛走,這些人便會凍死。
姜曌看向鍾離,後者正把那些肉乾丟進火裡,火光映照著她的面龐,鍾離隔著火堆與她對視,姜曌微微勾唇。
西路營地。
石天松兀地從榻上翻身,輾轉反側許久,皺眉不耐地掀開被子,朝帳外沉聲道:“來人!”
帳簾掀開,親兵大步跨進來抱拳:“指揮使有何吩咐?”
石天松坐在榻上,雙腿分開,眼神陰鷙道:“杜福歸營了嗎?”
親兵道:“回指揮使,小人並未瞧見杜千戶。”
石天松眼睛一眯:“現下幾時了?”
“方才打更兵來稟,已卯時一刻!”
石天松揮手:“先下去吧,見著杜福著她立刻來見我!”
“是!”
石天鬆起身,在營帳中來回踱步。杜福是她的心腹,她一力提拔上來的,能力是差了些,但對她忠心耿耿,石天松讓她去跟蹤那姓宋的,如今已過去幾個時辰,不光杜福不見人,姓宋的也未歸來,莫不是出了差池。
“報!啟稟指揮使,宋將軍回來了!”
營帳外面,有一士兵跪地來報。
石天松腳步一頓,闊步走至營帳簾口,“只她二人歸來?”
士兵沉聲道:“稟指揮使,不止宋將軍二人,她們還……”
西路營地大門處,譚秋早已被心腹叫醒,她腰間挎著大刀,一路小跑著奔至大門處,遠遠地便瞧見不遠處有一隊人馬緩緩接近。
定睛一看,發現姜曌不知何時出了營地,碧岄跟在她身後,二人後方是一連串的馬匹,每一匹馬背上都坐著起碼兩個人。
”!到使揮指“:呼高人有,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