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年,外頭人人都說惠王身子弱,不爭不搶,是個最無害的閒散皇子,可只有真正親近的人才知道,他比誰都看得清,也比誰都活得不容易。
想到這裡,謝務觀忽然低聲開口:
“子謙。”這是蕭瑾的字,他平日極少這樣正式叫。
蕭瑾微微抬眸,謝務觀看著他,緩緩道:
“宮裡不比外頭,你自己……也要多當心。”
風從長亭外吹進來,雪粒打在欄杆上,發出細微聲響。
蕭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表兄放心。”
他慢悠悠抬了抬下巴。
“我如今可是有保命真人的人。”
謝務觀一怔,隨即也笑出了聲,只當他又在胡言亂語,兩人又說了幾句。
最終,謝務觀還是拱手一禮,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時,遠處天地依舊白茫茫一片,車輪壓過積雪,發出緩慢而沉重的“吱呀”聲,車隊一點點向南而去,竟真有了幾分古人折柳送別的意味。
蕭瑾站在長亭裡,看著馬車漸漸遠去,神色難得有些安靜。
謝務觀這一走,謝家往後如何,便真要看他自己了。
而朝堂這盤棋,也終究越來越複雜。
他心裡正有些出神。
忽然,眼前伸過來一隻手,白皙的掌心裡,正躺著幾顆剝好的羅生,甚至連外頭那層薄薄紅衣都仔細去了。
蕭瑾:“……”
他緩緩偏頭,果然看見衛決正蹲在旁邊,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她十分大方:“給你,我特意挑的大個兒。”
蕭瑾沉默半晌,忽然有點想笑。別人送別,贈詩、贈酒、贈折柳。
到了衛決這裡,就剩一把剝好的羅生,偏偏她還給得特別認真。
蕭瑾看了那幾顆羅生許久,最後到底還是沒接,他只是重新攏了攏狐裘,抱著暖爐,慢悠悠轉身上了馬車。
衛決:“?”
她低頭看看羅生,又看看蕭瑾,有點震驚。
後頭聽風己經笑得快不行了:“讓你獻殷勤。”
他一邊樂,一邊掀簾跟著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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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算不也倒,程一這可,停未雪風,城京回駛悠悠慢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