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也在守歲,然和惠王府不同,代王府絲竹悅耳、戲曲悠揚,熱鬧喧囂。
蕭睿素來愛熱鬧,早己提前召了京中最有名的南曲戲班入府,戲臺搭在庭院正中,燈火璀璨、鼓樂齊鳴,咿咿呀呀的唱腔婉轉悠揚,滿堂僕從伺候,美酒佳餚陳列,一派奢靡喜樂的年夜景象。
代王妃懷有身孕,受不了太鬧騰,早早就回後院休息了。
他沒有陪在自己王妃身邊,而是斜倚軟榻,聽曲品茶,指尖隨著戲文節拍輕輕打著調子,悠然自得。
墨影快步入內,躬身俯身,低聲稟報:“主子,事己成。楊慶、吳勇二人順利得手,裴家大小姐己經穩妥送至城南隱秘宅院,全程無人察覺,未曾留下破綻。”
蕭睿打拍子的指尖驟然一頓,眉眼微抬,帶著幾分不悅與疑惑:“怎麼是這兩個人動手?”
他早前分明特意吩咐,此事交由青霜去辦,青霜畢竟是女子,擄起人來也會比較溫柔。
墨影硬著頭皮回話:“回主子,青霜手頭另有緊急要務,山中據點前日突發紕漏,有犯人出逃,事態棘手,青霜己親自趕去鎮壓追捕,一時分身乏術,脫不開身。”
“出逃?”蕭睿漫不經心挑眉。
“算不上大亂,只是零星小魚逃竄,青霜出手,頃刻便能鎮壓,無礙大局。”墨影連忙補充。
蕭睿隨意頷首,不再追問旁枝末節,重新將所有注意力落回裴逐玉身上。
他眸光微沉,語氣帶著掌控全域性的篤定吩咐:“多派點人,看守好宅院,嚴加戒備。萬萬不可讓裴逐玉看見你們的樣貌。”
他唇角勾起一抹的輕笑:“此女日後便是半個自家人,是要入我王府、近身伺候我的人,若是提前記下歹人樣貌,反倒徒生隔閡、心生芥蒂,得不償失。”
墨影垂首恭謹應下:“屬下謹記主子吩咐。”
蕭睿微微眯眼,腦中己然鋪好全盤算計,步步周密、環環相扣。
他語氣淡淡,帶著胸有成竹的運籌:“先讓裴尚書急上半日。明日上午京中上香祈福,本王例行出城行香,到時候安排在本王車駕必經之路上。”
“待到明日午後,本王當眾偶遇、仗義救人,裴尚書那人最是疼愛她這女兒。”
墨影瞬間領會主子深意,躬身退下,悄然佈置安排。
戲臺上唱腔依舊婉轉熱鬧,滿堂喜樂喧囂。
蕭睿端起溫熱茶盞,眼底滿是自得得意,心中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自認自己拎得很清,自己從始至終最疼最愛的,永遠是身懷身孕的正妃楊清漪。
只是清漪如今有孕在身,需靜心養胎,不能近身,也不能侍寢。
他堂堂一代親王,正值盛年,王府側妃之位尚且空懸兩位,總不能因正妃懷孕,便日日獨守空房、孤苦度日吧?
納妾添房,本就是情理之中、天經地義!
至於楊清漪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吃醋委屈?
定然是會的。
那姑娘滿心滿眼都是他,愛得至深至純,如何不會酸澀難受。
可蕭睿心底毫無半分愧疚,反倒覺得自己仁至義盡、體恤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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