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擔。」
那個夥計是在桌子邊上答的這句話。他答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你確定。」
「我確定。」
「結賬那天我經手的單子，猴料三十擔，走的是城北那趟車。」
方牧把筆放下了。
姜黎從桌子那一頭繞過來。
「小賀，一擔猴料是多少。」
「一百二十斤。」
「三十擔是三千六百斤。」
那個夥計點頭。
園門口這塊地方這會兒只剩他們三個。填單子的走完了，老太太抱著三花也走了，走的時候方牧給了她一張寫好的單子。
方牧從桌子底下拉出那個箱子，把一本本子翻開。
這是園子裡的料賬，他這半年一天不落記下來的那一本。
「姜黎，五號籠一天兩回，一回二十一份。」
「一天四十二份。」
「一份多少。」
姜黎答得很快。
「三兩。」
方牧在紙上算。
一天四十二份，一份三兩，一天十二斤六兩。
一個月三百七十八斤。
「三千六百斤。」
姜黎在旁邊看著那個數。
「夠五號籠吃九個多月。」
方牧搖頭。
「不是九個月。」
「猴料不能存那麼久，兩個月就要生蟲。存三個月的猴料，倒出來一半是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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