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借。」
方牧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園門口圍著的那七八個全聽見了。
常九安站在那兩塊木板中間，沒有回頭。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三年換四十隻。」
「這筆賬划算。」方牧說，「我不是嫌少。」
常九安這才轉過身。
「那是為什麼。」
方牧走到那兩塊木板跟前。
他伸手，把中間那一張單子揭下來。
是那隻三花貓的。品類家貓十三年，竅位齒，底下有行會飼料行那個夥計的簽名。
「常先生，您剛才說您行裡的價目冊子改了一條。」
「改了。」
「因為您不知道那隻貓能咬開鐵骨蓮。」
「因為我不知道。」
方牧把那張單子舉起來。
「您不知道，是因為您從來沒有摸過一隻十三年的家貓。」
園門口一點聲音都沒有。
「您試過四十七隻狗。」方牧說，「走回來十一隻，剩下三十六隻您沒答。」
常九安的臉上還是什麼都沒有。
「您試的時候，那四十七隻是什麼。」
「是四十七隻狗。」
「不是。」方牧說，「那是四十七戶人家的狗。」
他把那張單子轉過來，正對著常九安。
「這一隻貓，是城西一個老太太的。她叫它三花。她拿鐵骨蓮的籽逗它玩，它從五歲咬到十三歲。她把整殼的仁賣去藥行，一兩八十文。她兒子在您行裡當夥計，一個月一千二，勸她把貓扔了。」
「這些您都不知道。」
常九安站在木板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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