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哥，外頭有桌子。」
秦九是第二天早上跑進來喊的。
方牧從飼料房出來。
園門口那條土路的對面，隔著二十來步，擺著一張桌子。
桌子是新的，比方牧那張寬一倍。桌子後頭坐著兩個人，穿的都是行會的藍布褂。
桌子邊上立著一塊木牌。
木牌上寫著四個字。
免費定竅。
姜黎從後頭擠上來。
「免費。」
「免費。」
「我們這邊也不收錢。」秦九說。
方牧沒有說話。
他走到自己那張桌子後頭坐下，把那一摞空單子擺好。
日頭剛起來，來填單子的還沒到。
第一個來的是個牽羊的中年人。
他站在土路當中，往左看看，往右看看。
左邊是方牧這張，桌上一摞單子，一個筆筒。
右邊是那張新桌子，兩個穿藍布褂的，一塊寫著免費定竅的木牌。
他往右邊去了。
方牧看著他走過去。
那兩個穿藍布褂的接過羊繩，一個按住羊頭，一個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
翻了三下。
其中一個開口了，聲音不小，土路這邊聽得清清楚楚。
「綿羊，竅在蹄。」
「蹄。」牽羊的人重複了一遍。
「這一路的綿羊蹄子硬，走山路不打滑。你這隻往後專走山道，一天能多走二十里。」
「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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