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坐在桌子後頭，筆在手裡轉了半天。
「方牧。」
「你說。」
「他們那個冊子，翻三下就出一個字。」
「翻三下就出一個字。」
「我們要摸半個時辰。」
方牧沒有接。
日頭到中天的時候，對面那張桌子後頭排了十幾個。
方牧這邊一個都沒有。
秦九蹲在桌子腿旁邊，臉憋得通紅。
「牧哥。」
「你說。」
「我去跟他們說，他們那個是瞎填的。」
「他們不是瞎填的。」
秦九愣住了。
「常九安試過四十七隻狗。」方牧說，「他那本冊子上的每一條，都是他拿獸試出來的。」
「那我們怎麼辦。」
「我們比他慢。」
姜黎把筆放下了。
「方牧，我們擺了二十天。」她說，「六百四十二張。他一個上午發了三十幾張。」
「我看見了。」
「照這個走法，三天以後沒有人來我們這兒了。」
方牧坐在桌子後頭，看著對面。
那兩個穿藍布褂的手腳很快。一隻獸過來，按住，翻冊子，報一個字，寫一張紙，下一個。
不摸牙，不看耳朵，不問這隻獸跟著誰過了幾年。
一隻獸平均一刻鐘不到。
方牧忽然站起來了。
「秦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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