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的是成的。」
姜黎把這句話說完,院子裡沒有一個人接。
秦九站在門口,兩隻手垂著。
「牧哥,成了才有用啊。」他說,「他費那麼大勁配籠,配成了他殺了?」
方牧蹲在那個拼起來的籠子跟前。
「秦九,你把上個月那三十擔料再算一遍。」
「夠一百六十隻吃兩個月。」
「這個月六擔,夠三十二隻吃兩個月。」
「是。」
「他這個月殺了一百二十八隻。」方牧說,「一百六十減一百二十八是多少。」
秦九算了一下。
「三十二。」
院子裡安靜下來。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姜黎說。
方牧站起來。
「他不是養不起。」他說,「他是照著算好的殺的。」
喬廣運在旁邊聽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小方,一籠配三年才成。」老頭說,「成了他殺,那他這三年幹什麼。」
方牧走到院門口,往肉行那邊看。
案子上那層水還沒幹。
「喬叔,一籠共竅併成以後,它是一個竅。」他說,「四十幾只獸共一個。」
「我聽你說過。」
「那這個竅值多少錢。」
老頭答不上來。
「沒有人買過。」方牧說,「城裡沒有一個人拿共竅獸賣過錢,因為共竅獸拆開就廢。四十隻一籠,誰買得起一籠。」
姜黎抬起頭。
「所以他不是賣籠。」
「他不是賣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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