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寫的什麼。」
秦九湊到木牌跟前，歪著腦袋看了半天，看不出名堂。
「就一道。」
「就一道。」
姜黎蹲下來，拿指甲比了比那道印子的深淺。木頭上的白茬還是新的，邊上翹起來幾絲木刺。
「一爪子下去，沒有第二下。」她說，「它想好了才下的爪。」
周硯清一直站在木牌前面，沒有說話。
天已經亮透了。籠子裡那盆下水還是滿的，清水盆見了底。
西牆根那塊顏色淺了的水泥上，印著兩個爪印，五個趾頭，它趴下的時候撐出來的。
姜黎把裂尺子的銅頭貼上去，看了一眼尾端的小窗，就收回來了。
「第七欄。」
跟牆外那些腳印一樣。她沒有再量第二回。
周硯清轉身往辦公室走。回來的時候，他手裡拿著一塊鐵牌。
鐵牌鏽了，邊角卷著，上面的字還認得出來。金錢豹，雪。
這塊牌子一個多月前方牧從籠子上摘下來，一直壓在辦公室的桌角。
周硯清把鐵牌舉起來，跟那塊木牌並排放著。
「這三個字，是我給它寫的。」
他把鐵牌放下，手指頭又摸上了木牌上那一道。
「這一道，是它自己寫的。」
沒有人接話。
「十年前那天夜裡，它在籠門裡頭畫一道，我看不懂，我當它是要出去。」
老頭的手指停在那一道的盡頭。
「我開了門，它出去了。十年，我一直當自己沒看錯。今天我才看懂。」
方牧看著他。
「那一道不是說要出去。那一道是它的名字。」
「它沒有字，它就畫一道。那天它畫在門檻跟前，是跟我說，我在這兒。」
姜黎的手在膝蓋上攥緊了。
「我聽成了，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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