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九安的眼睛還盯著那個爪印。
「一圈一圈地走，天亮就沒了。腳印就是這麼大。」
「我讓人守過，守不著。放過夾子，夾子第二天原樣擺著，一個沒動。」
他站起來，拍了拍褂子上的土，看著那塊木牌上的爪印。
「原來它回的是這兒。」
「它是它自己的。」方牧說。
常九安回過頭。
「我沒問它是誰的。」
兩個人對看了幾息。
「這半個月，它天天夜裡繞後園。以前是冬天，這個月不是冬天，它天天來。」
「昨天夜裡，它沒繞牆。」
方牧的手在身側攥緊了。
昨天夜裡，它沒有來園子。十幾夜頭一回。
「它進去了。」常九安的聲音很平，「後園最裡頭那一排籠，籠門開了三個。」
秦九手裡的掃帚啪地倒在了地上。
「跑了幾隻。」
「一隻沒跑。」
常九安看著他。
「籠門開著，裡頭的猴一隻都沒出來。今天早上我去看，它們全擠在籠子裡頭，擠成一團。」
「門口地上，一道印子。」
周硯清拄著拐從辦公室那邊過來了，正好聽見這一句，腳步停住了。
一道。
常九安沒理會他，把目光轉回方牧臉上。
「方老闆，它是來找什麼的。」
「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常九安把這幾個字唸了一遍，嘴角動了動，「我也不清楚。」
他往園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住。
「今天十五。執事一早就去城北了，去看那三個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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