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先生。」
「走你的。」羅錄事把他往門外推了一把，「他進這個門之前，我回得去東頭那間屋。二十六年，這條道我閉著眼都走得回去。」
門在方牧身後合上了。
姜黎從牆根的影子裡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他懷裡和肩上。
「兩個。」
「兩個。」
方牧把衣襟解開。
懷裡那隻猴攥著他的衣裳不撒手，他把二十一號那包草塞到姜黎懷裡，猴聞著草，一點一點挪過去了。
肩上那一隻，跟著二十二號那包草，也挪到了姜黎肩上。
姜黎拿外衣把兩隻裹住，只露出兩個腦袋。
「周叔呢。」
「河邊。執事回來了。」
姜黎按著外衣的那隻手緊了一下。
姜黎低頭看了一眼，兩隻都攥著草，眼睛閉著。
「你帶它們回園子。二十一號，二十二號。」
「你呢。」
「我去接周叔。」
姜黎看著他，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一炷香。一炷香等不到你們，我先把它們送回去。」
「好。」
方牧把燈吹了。
西邊那條夾道窄得只容一個人側著身子過，兩邊都是高牆，腳底下的石板是溼的，一路往下斜。
越往下，水聲越響。
二十二年前，周硯是不是也走過這條夾道，方牧不清楚。
他只清楚，這會兒那幾級臺階上，只有一個拄拐的老頭，一條狼。
他一隻手扶著牆，摸黑往下走。走到頭，眼前一下子敞開了。
河坡。
河面比他想的寬，黑沉沉的。對岸是一片蘆葦，蘆葦梢子在風裡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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