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抓神獸,我養動物園的次品》第188章 牆根底下蹲着一個人(1)

作者:晚Tong·15小時前

方牧一個箭步衝到園門口,姜黎、羅錄事緊隨其後,十七已經先一步躥了出去,喉嚨裡壓著一聲低吼。

來的卻是常九安,臉色白得嚇人,一進門就靠著門框喘氣,手裡那塊新刻的生牌還攥得死死的。

「沒送出去。」他喘了好幾口氣才說完整這句話,「剛到北牆根,還沒走近側門,就瞧見牆根底下蹲著一個人。」

「什麼人。」方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穿著不像堂裡的,也不像城郊尋常人家,一身深色短打,腰上彆著東西,蹲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在等誰。」常九安壓低聲音,「我離得遠,不敢細看,繞了一圈想找個角度瞧清楚,那人忽然直起身,往巷子深處去了,走的步子很輕,不像尋常人。」

姜黎皺眉:「你確定不是老押。」

「不是。」常九安肯定地搖頭,「老押的身量我認得,這人比他高一頭,肩膀也寬,走路的姿勢完全不一樣。」

羅錄事臉色發白:「若真是城北那夥外地口音的看守,怎麼會摸到咱們園子的北牆根來。」

方牧的腦子飛快轉著,把這幾日的事重新串了一遍:趙老三遞牌、封管事私會、城北換人看守,若這幾條線真的併成一處,那麼這夥人早就不只是盯著城北那片墳地,恐怕連這園子也一併盯上了。

秦九端來一盆涼水,讓常九安淨了淨手臉,又給他續了碗熱水。常九安捧著碗,手還有些抖,好半晌才把碗放下。

「我原以為,這幾日查的不過是些舊賬、舊人,沒想到這麼快就冒出個活生生的人來堵在牆根底下。」他苦笑了一聲,「往後這園子,怕是得日日夜夜都有人守著才行。」

姜黎把裂尺子攥在手裡,一言不發地站起身,走到牆邊,透過門縫往外望了許久,回來時臉色也凝重了幾分。

「巷子裡靜得很,看不出別的動靜。」她說,「但這不代表安全,只能說明那個人走得很乾淨,沒留下痕跡。」

「他會不會看出你是來送信的。」姜黎追問。

「我離得遠,牌又揣在懷裡沒露出來,應該沒看清。」常九安喘勻了氣,「可這麼一來,今夜是送不成了,老押那邊,咱們沒法子提醒他了。」

方牧盯著那塊沒刻字的生牌,忽然想起一件更要緊的事:「東家明天就要登門,這夥人若真的盯上了這園子,會不會也在算計著,趁東家登門那日,渾水摸魚,做一樁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

羅錄事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東家的人一來,園子裡外都是眼線,這夥人反倒不好動手才對。」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下去幾分,「除非,他們圖的不是咱們,是東家本人。」

方牧心裡咯噔一下,抬頭看向眾人,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園門外的夜色深得像一潭墨,誰也說不清那個蹲在牆根底下的人,此刻走到了哪裡,又在為明天的哪一樁事做著準備。

「今夜誰都不許再出門了。」方牧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明天的事,咱們只能見招拆招。」

他把這一夜想到的幾樣安排一一說給眾人聽:常九安、羅錄事天亮後不再單獨出門,園子四角都要有人守著。姜黎帶著裂尺子,明日東家一到,先量一量來人的竅位,看看這夥人裡有沒有練家子。那塊新刻的生牌暫且不送了,等東家的人走後再想法子遞給老押。

「若是老押今夜等不到訊號,會不會疑心咱們出了事。」羅錄事擔憂道。

「他這些年在刀口上過日子,自有他的分寸。」方牧說,「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把眼前這一關過去,別自亂陣腳,讓人看出破綻。」

眾人各自領命散去,屋裡只剩方牧一人守著那盞將盡的油燈。他把兩塊舊生牌和那塊新刻的牌一併收進懷裡,又摸了摸那截老押的菸袋鍋銅嘴,心裡盤算著,明天這一場,究竟會是查賬,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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