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碰上人。」方牧把園門掩好，抬手攔住羅錄事要問的話，「先別問，叫醒那孩子。」
羅錄事一夜沒睡，蹲在門檻裡頭，肩膀上搭著一件舊褂子，聽見腳步聲，猛地站起來，這時嘴張了張，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羅錄事愣了一下，沒有多說，轉身往飼料房去。
方牧走進院子，在石桌邊坐下。
桌上還留著昨日東家坐過的痕跡，那塊空出來的桌面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他把懷裡的布包取出來，攤開，又把腕子上纏著的細麻繩一圈一圈解開，放在布包旁邊。
兩塊牌，斷口對著斷口，拼成了一塊。
一個「羅」字，從中間裂開，又從中間合攏，嚴絲合縫。
姜黎從堂屋出來，沒有出聲，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才低聲說：「老卞給的。」
「他從狗洞裡遞出來的。」方牧說，「他手上缺小指，我看見了。」
「他開口了沒有。」
「他只敲了三下，意思是讓我走。」
姜黎的目光落在牌上，眉頭慢慢皺緊了。
「半塊在孩子手裡，半塊在老卞手裡。」她說，「柯師傅把孩子送到園子，卻把牌留給孩子一半，另一半，是老卞替他收著的。」
「所以他們是認得的。」
「不止認得。」姜黎把手指輕輕按在斷口上，「這樣的牌，是雙方各留一半，拿來認人的。認的是什麼，是眼前這孩子，還是孩子身後的那一支。」
方牧沒有回答。
腳步聲從飼料房那頭過來，羅錄事領著那個少年，一前一後走到石桌邊。少年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一看見桌上攤開的牌，整個人忽然站住了。
「這個是你的。」方牧把腕子上那根麻繩遞過去，「我借了一夜，拿去對了一樣東西。」
少年沒有接繩子，他的眼睛直直盯著那塊拼好的牌，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喊什麼，卻一個字也沒發出來。
他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伸出手，指尖碰到牌面，縮了一下，又碰上去，順著那道斷口一點一點摸過去。
「你認得這個。」方牧問。
少年點頭，點了好幾下。
「這半塊，你認得。」方牧指著老卞給的那一半，「也認得。」
少年又點了點頭，眼眶一下子紅了，一把抓起整塊牌，貼在胸口，抱得很緊。
羅錄事蹲到他跟前，聲音發澀：「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姓羅。」
少年看著他，慢慢用手指在地上劃了一道。
一橫。
一豎。
。字麼什個是出看能卻，扭扭歪歪字的來出劃，害厲得抖指手的他
。羅
。上地到坐點差，步半了退，氣口一了吸地猛事錄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