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爪,是五仙借力。東北出馬仙的路子。”
“行家。那更得問清楚——你們倆,不是集福會的人吧?”
沈清辭冷笑:“我們跟集福會,是死對頭。”
嚴九郎把黃紙塞回帆布包:“死對頭好。死對頭,就有的聊了。你們查你們的,我刨我的——刨出東西來,先給我過目。”
他說完也不等答應,轉身就走。
謝無妄開口:“等等。你可以留下。但按規矩來——先驗,再動。你硬刨,我擋你。”
嚴九郎腳步一停,回頭睨了他一眼:“規矩人還真挺規矩。行,先放你一馬。”
沈清辭喊住他:“你腰上那半塊牌子——”
嚴九郎低頭看腰間。那裡掛著半枚烏木牌,斷了半截,斷口磨得光滑,像是掛了很久。
“我家堂口的信物。滅門那夜,我爹塞給我的。就剩這半枚。”
沈清辭盯著那半枚牌子,指節在袖口裡收緊了一下。
河灣古墓祭臺上被取走的那枚信物,她拓過印。斷口、紋路、木質的紋理——同款。
嚴九郎側過臉:“怎麼?你見過這樣的?”
“見過。河灣,一座古墓的祭臺上。也是半枚,也是烏木——比你這一枚,大一圈。”
嚴九郎慢慢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收了,盯著她看了兩息:“河灣?”
“河灣村,漢代古墓。九陰奪運局,破了沒幾天。”
沈清辭補了一句:“破局的時候,陣眼底下,也有人埋著九根桃木釘。”
嚴九郎的喉結滾了一下。他抬手,把那半枚牌子從衣領裡掏出來,攥在手心,攥得青筋首繃。
“祭臺上那枚,還在嗎?”
“破局那夜,被人取走了。”
“誰?”
“佈陣的人。跑了。”
嚴九郎沒再說話,盯著手裡的半枚牌子看了很久,久到陳硯書以為他不認賬了,才把牌子塞回衣領裡。
“我爹說,嚴家的信物,認人不認路。誰拿著另一半,誰就是當年的人。”
“你那半枚,追了八年,沒找到?”
“沒有。掘地三尺,沒有。”
他蹲回墳上,又摸出一張餅,啃了一口,嘴裡含糊:“你們查你們的。我住村東頭老槐樹下,有事喊一聲。”
沈清辭站在坡上,看著他啃餅,半天沒動。風從坡上刮過來,把餅屑吹進亂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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