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整,勘探隊的車停在園區東門。批文壓著紅章,沈清辭遞到門崗眼前:“文物勘探,即日生效,三天。誤了期,算誰的?”
周主任梗著脖子:“批文是勘探的批文,不是搜查證。你們這麼多人——”
“我們這麼多人,看的是地底下。今天最後一天。”
保安還想攔,嚴九郎往前一杵。保安看他一眼,退了回去。警察在邊上站著,沒說話。工人三三兩兩圍過來,交頭接耳。
陳硯書往前一步,聲音不高,正好讓前排聽見:“我妹妹,被關在你們分號的地下倉庫裡。這話我昨天就想說,今天說了。要攔,現在攔。”
周主任站著,半天,側身讓開。
鐵門鎖著,鐵鏈拴著。陳硯書從兜裡摸出剪子,咔吧兩聲,鏈子斷了,推門——
屋裡沒人。
一盞油燈擱在牆角磚臺上,火苗跳著,還亮著。燈下一隻粗瓷碗,碗裡半碗飯,米粒都硬了,沒動過。地上一條鐵鏈,一頭拴在牆上鐵環,另一頭空著,鏈頭掛著半截灰撲撲的布條。
陳硯書站在門口,沒進去。他盯著那盞燈,沒動。沈清辭拿手機繞屋錄了一圈,鏡頭在油燈、鐵鏈、拖痕上各停一拍。
謝無妄走進來,蹲下,指腹在布條上捻了一下:“有人連夜把她挪走了。”
“挪哪了?”
謝無妄沒答。他走到屋子最裡頭,拿指節敲地面,敲到一塊鐵板,邊角磨得發亮。掀開一道縫,潮氣湧上來,帶著鐵鏽味,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腥。
“底下還有一層。陣,往那層走。”
陳硯書盯著那道鐵板,拳頭攥了又松:“我下去。”
謝無妄把鐵板放回去:“現在下去,她不在那等你。他們敢連夜挪人,就不怕你今天下去。底下有什麼、多少人,白天看不清楚,晚上就是給人送菜。”
陳硯書盯著鐵板,半天,鬆了拳頭:“……好。看清楚了再說。”
嚴九郎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喲,這回學乖了。”
“你少說兩句。”
回據點己經快中午。謝無妄手機震了一下,看了一眼,又揣回去。
“誰?”
“阿青。長老們都坐下了,午時開會。”
沒人接話。嚴九郎把外套一脫,往沙發上一甩:“開他們的會。咱們幹咱們的。”
門鈴響了。
陳硯書去開門,門外沒人。正要關門,門框後頭探出半個腦袋,齊劉海,圓臉,兩隻手背在身後。
“你好呀。我找謝無妄哥哥。”
“你是誰?”
林小滿乖乖地答:“我是林小滿。民俗學學生,網路博主,粉絲叫我劇透怪。”
”?怪劇“:頭出探屋裡從郎九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