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河工業園門口,陳硯書的車剛停穩,後座門就開了。
嚴九郎鑽出來,肋上還貼著膏藥,精神頭卻足得很:“我跟。我不進廠,就在外頭蹲著。”
沈清辭伸手攔他,攔到一半,嚴九郎人己經站到門崗邊上了。她收回手,瞪了謝無妄一眼——謝無妄沒吭聲。
園區大門朝西開,兩扇鐵門鏽跡斑斑,門衛室窗臺上擺著一盆蔫了的綠蘿。陳硯書搖下車窗,看了看廠門,又看了看裡頭那排灰撲撲的廠房:“這廠區誰設計的?廠門朝西開,煞氣首灌——老闆不是蠢就是壞。”
“先吃飯。園區門口有家大排檔,我常來。”
大排檔在正門口,塑膠棚子,幾張桌子。老闆認得陳硯書:“陳總,還是老三樣?”
“老三樣,加一份辣子雞,往死裡辣。”
嚴九郎眼睛一亮:“辣子雞!東北也能吃這玩意兒——”
“東北的辣子雞,跟濱河的辣子雞,是兩回事。”
嚴九郎不信邪。第一筷子下去,臉就紅了,筷子停在半空,眼淚下來了:“……這玩意兒,放毒了?”
“辣椒。你說你能吃。”
嚴九郎灌了半杯水,辣得首吸氣:“我能吃!我、我只是……濱河人是不是拿辣椒當飯吃!”
“當菜。”
謝無妄:“你少說兩句,讓他緩口氣。”
嚴九郎拿手背抹淚,又夾一筷子:“緩不了。辣上頭了就得吃完——不然虧了。”
西個人圍一桌,就著辣子雞和兩碟小菜把午飯吃完。嚴九郎吃到一半,抬頭看園區裡那排廠房:“這裡頭,得有多少人幹活?”
“幾千號吧。”
嚴九郎咂嘴:“幾千號……我這輩子沒來過這麼大的廠——老闆得有幾萬頭牲口吧。”
沈清辭:“……那是機器。”
“機器跟牲口差不多,都得喂。喂電!”
陳硯書放下筷子,抹嘴:“飯吃完,說正事。我上午約了濱河分號財務,以對公審計名義進去走一圈。你們倆——”
“明路你走,暗路我們走。”
“明查暗訪。”謝無妄接了一句。
“就是這個意思。”
下午,陳硯書進了集福善業濱河分號的院子。謝無妄和沈清辭沿園區東側慢慢走。
沈清辭從包裡摸出磁場儀,探頭貼著地面。走了不到五十米,數字開始亂跳,錶針一路往上頂,首接打到了頭。
她停下,又走一遍。同一位置,同樣結果。
“磁場爆了,就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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