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根手指頭戳進去，明天長老會就能收到謝無妄帶人硬闖廠區的通報，你信不信。”
嚴九郎不吱聲了。
警戒線拉到園區東牆根，把東南角圍了個嚴實。沈清辭沒走，從包裡摸出磁場儀，貼著牆根慢慢走。謝無妄跟在後頭，看她走完一段，蹲下記數。
“越往東南，讀數越高。牆根外頭，跟昨天牆根裡頭，一個數。”
“說明陣沒停。還在吸。”
“一天一夜，吸了多少不知道。只知道它沒閒著。”
嚴九郎蹲在牆根外頭，拿石子在地上劃拉，劃了兩下把石子一扔：“兩天。兩天夠摸個啥？”
“硬闖不行。得讓他們請咱們進去。”
“請？他們躲咱們還來不及——”
謝無妄看向沈清辭：“你那個考古勘探的口徑，能走嗎。”
“能走。地宮跡象是真的，孟老的物探圖是真的。我以考古隊身份，向文物部門申請濱河老河道地宮勘探——正規手續，光明正大。”
“手續要多久？”
“加急的話，三到五天。但可以先遣進場勘察——考古先遣，不動土。”
“三天太久。”
陳硯書接話：“手續我來催。最多兩天。文物口我有熟人，孟老的名字遞上去，沒人壓得住。”
謝無妄點頭：“兩天。申請，遞。這兩天裡，把東南角摸清楚——陣心在人家倉庫底下，不能等到批文下來，才知道里面什麼樣。”
“摸這陣的邊。陣是活的，動陣的人也是活的。他們越攔，越說明底下經不起看。”
陳硯書從分號帶回一份園區內部通報，白紙黑字，蓋著章。他把紙往桌上一拍：“經排查，東側區域裝置老化屬正常損耗，無安全隱患——裝置老化。昨天還封區，今天就蓋章說沒隱患，欲蓋彌彰。”
當晚，陳硯書把筆記本搬到客廳。螢幕上，是園區東南角的監控畫面——他白天在分號審計時留了心眼，晚上借分號網路許可權，調出了幾個攝像頭的畫面。
畫面切到地下倉庫入口那一路。倉庫門關著，門口燈昏黃，值班室沒人。
畫面裡，一個人走了出來。
工人打扮，戴著手套，從倉庫方向過來，走到攝像頭正下方，停住。他抬起頭，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抬手，對著鏡頭，比了一個手勢。
食指，豎在嘴唇前。
噤聲。
陳硯書的手指停在鍵盤上。畫面裡，那人比完手勢，轉身，走回倉庫方向。門開了一道縫，他側身進去，門又合上了。
“他知道這個攝像頭。”
陳硯書盯著螢幕：“他知道我們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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