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臣才一直等著世子。當初臣與世子有約,東都願與世子永結同盟。如今也是到了需要臣的時候了。”
李存勖抬眼看他:
“節帥想要什麼?”
“臣要的不多。”
李順節豎起三根手指,
“其一,事成之後,世子坐鎮太原,東都與河東互不侵犯,洛陽到晉陽的商路,讓臣抽兩成鹽利。
其二,朝廷若追究臣這些年貪墨之事,世子替臣說幾句話,保臣一條命。
其三,若朝廷不許臣再領東都,臣便請北調,到世子麾下做一鎮將。”
李存勖聽完,沒有立刻答應,只問:
“節帥與周圍幾鎮的關係,可還牢靠?”
“臣這些年,逢年過節,該送的都送到了。王行瑜、韓建、包括淮南,荊襄,幾家都有臣的人。真到了要舉事那一步,他們未必會幫臣,但至少不會對臣下死手。這便是臣要的。”
李順節苦笑一聲,
‘’“臣不是晉王,沒有和朝廷掰手腕的本錢。臣只想借這回機會,把兵馬帶出去,多佔幾座城,多收幾營兵。等朝廷回過神時,臣已經有立足之力了。”
李存勖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節帥倒是算得清。”
“不算清不行。”
李順節道,
“算不清的人,骨頭都涼了。”
外頭風忽然大起來,窗欞被吹得吱呀一響。
李存勖不再繞彎子,低聲道:
“好。我許你,只是你我同盟之事,萬不能走漏風聲!否則本王可不會替你說話”
李順節點頭:
“臣已經吩咐下去了,絕不會有走漏風聲之人!”
李存勖沒有再說話。
他端起茶盞,把最後一口涼茶飲盡,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頭黑沉沉的夜。
洛陽城的燈火零零星星,遠不如長安稠密,卻比來時路上那些州縣都亮堂。
他知道,這座城暫時借給他了。
“節帥,後日出發,不要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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