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孃的連你什麼時候動手都不知道！我那時候正在汾州收拾糧草，準備回老子的駐地去！你倒好，說動手就動手，連個招呼都不打。現在倒想起來叫我一聲康兄了？你早幹什麼去了？”
李存信張了張嘴，半晌才道：
“康兄，這事是愚弟做得急了些。可愚弟也是被逼得沒法子。李存孝沒死，李存勖又在長安，父王早晚要清算我。我不動手，死的就是我。如今動手了，至少還能賭一把。你是我兄弟，這節骨眼上，你若不幫我，我就真沒活路了。”
康君立冷哼一聲，抬頭望了望天，許久才道：
“你現在知道沒活路了？晚了。我告訴你，我這一路過來，所過州縣，沒有一個肯給你獻糧的。
汾州的百姓，看見我的旗號，把城門都關了。你以為你佔了晉陽，就佔了河東？做夢！”
李存信被罵得抬不起頭，只不住地嘆氣。
兩人沉默著進了城。
城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沉重的響，像一口棺材蓋被人從裡面扣上了。
當晚，康君立跟著李存信進了王府。
府裡已經掛了白，處處靈幡，只是來弔祭的人少得可憐，靈堂裡冷清得能聽見白燭爆花的聲音。
康君立在靈前站了一會兒，轉頭問：
“先王的身子，還在後堂停著？”
“在。”
李存通道，
“天冷，還沒大礙。”
康君立臉色一變：
“還沒入殮？你知不知道，只要這屍首還在，就有人能查出來！你自己下的什麼，你心裡沒數？
那東西進到五臟裡，不用開膛，就是仵作拿銀針刺喉，也能驗出來！到時候東窗事發，你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李存信被他吼得一個激靈：
“那、那依康兄之見——”
“燒。”
康君立一字一句道，
“今夜就燒。對外就說晉王遺命，火化歸天，不願受土葬之禮。骨灰裝壇，馬上入塔。只有屍首沒了，這‘病薨’兩個字才死無對證。”
李存信連連點頭，隨即又猶豫起來：
“可若現在火化，旁人不會更起疑心麼？”
“你還有更好的法子？”
康君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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