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側。”
他輕聲念著這三個字,嘴角慢慢勾起來,
“這面旗,誰都想打。可只有我李存信,能把它打起來。”
與此同時,康君立已經動身北上。
他沒有帶多少兵,只挑了三千精騎。
這三千精騎,每一個都是跟著他多年的老卒,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康君立此去,只有一個目的:把北邊那些還沒有明確歸附誰的小股勢力,盡數收編。
代北、雲朔、蔚州、忻州,等等。
這一路上,散著不少晉王舊部,有的幾百人,有的上千人,各自守著幾座營寨,觀望風向。
康君立很聰明,他根本不去找那些實力強大的義兄弟,專找那些有點實力,卻在他三千精騎面前無法自保的。
他們雖不願動身相助李存信,但看到康君立親臨,也不敢不開門迎接。
康君立一到,先不殺人,只把李存信的檄文拍在桌上,再把刀往旁邊一放,問一句:
“跟,或不跟?”
但凡有猶豫一瞬的,康君立便立刻抽刀砍死,再將餘下之兵帶走。
康君立從軍半生,最明白什麼叫“慈不掌兵”。
如今河東到了這個地步,哪還容得下這些牆頭草。
要麼跟著他回太原,與李存勖、李存孝決一死戰;要麼,就永遠留在這北邊的風雪裡。
短短幾日,康君立便收攏了六七千人。
各色雜兵,魚龍混雜,可戰之人卻也不少。
這些人被編成三隊,與康君立本部的三千騎合在一處,湊出了近萬之眾。
康君立遣親信帶著這些收攏的將士奔赴太原,自己則繼續帶著親兵“遊說”其他觀望之地。
春風一日柔似一日。
黃河的河面上,也開始化冰,可春風似乎吹不到太原。
太原城裡,李存信已經讓人把四門緊閉,堆起滾木礌石。
城外,他把能拆的民房都拆了,填進護城壕裡。
城內,他一邊發榜徵兵,一邊把那些他信不過的將領家眷,盡數請進了晉王府“安頓”。
整個太原,像一口被架在火上的大鍋。
鍋裡煮著李存信的命,鍋下燒的,是全河東人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