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如春雨般送進大唐各家藩鎮。
送到鄆州時,朱瑄剛把一車從汴州運回來的錢帛點入府庫。
這幾月,朱家兄弟的日子是真的好過了。
朱溫一倒,他那一大攤家當,幾乎全便宜了這對從齊魯起家的兄弟。
本身兩人就從兗州發家,手上有三萬精銳士卒。
不僅本身實力過硬,還佔著地利,與宣武地界最近。
鄭滑、汴宋,這些當年宣武最肥的地盤,如今都插上了朱家的旗。
糧倉裡的粟米堆到溢位,庫裡的絹帛碼得比人還高。
兩兄弟一邊派人接管州縣,一邊收編降卒,忙得腳不沾地,卻也忙得滿心歡喜。
所以他們壓根沒想摻和河東那攤渾水。
朝廷跟李存信怎麼打,關他們什麼事?
最好是打上三年五年,雙方耗個精光,他們正好在齊魯埋頭壯大。
到那時,進可逐鹿中原,退可保境自安。
這算盤,兄弟兩個的心裡撥了不知多少遍。
可李存信這突如其來的檄文,把他撥算盤的手給按住了。
朱瑄是在後堂看的檄文。
他一字一句讀完,臉色越來越沉。
朱溫被擒,崔家被抄,王重盈被削,這些事他作為一家藩鎮之主,不可能沒有渠道知道。
可他並沒有把這些聯想起來。
因為很簡單,如果他是皇帝,他也肯定會這麼做的。
成王敗寇,這沒什麼好說的。
可如今被李存信這麼一列,再一想,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難道說,這皇帝真有如此雄才偉略?
難道不是單純的約架打贏了,然後就把輸家徹底清算?
他坐不住了,連夜把朱瑾請來。
朱瑾從兗州趕來時,天已經黑透。
兩兄弟屏退左右,只留兩盞燈,對坐在案前。
朱瑄把檄文和密函一起推過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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