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杜讓能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抖，
“這訊息可靠嗎？”
“你問趙卿吧，”
李曄的聲音很輕，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大概是在朱溫殺人滅口的時候翻牆逃出來的，跑了三天三夜，渾身是傷，現在還在昏迷著，太醫剛急救完，現在帶下去了，能不能活還是兩說呢。”
“此人，就是臣察世監派去潛伏在王重盈府上的小六子……”
趙成沉默半天，也只憋出來一句這個，
但這句話，無疑更加確定了這則噩耗的可靠性。
又是一陣沉默。
“現在，朕問你們——長安能守嗎？”
劉崇望第一個開口：
“陛下，咱們此次戰役，早就傾巢而出，剩下的幾乎沒有可戰之兵和可戰之將，李將軍又在東都開疆拓土，無法送回兵卒。如今我長安真正可戰兵卒，算上金吾衛等，也不過七八千人。”
“七千。”
李曄念著這個數字，像是在品味一杯苦酒，
“七千對二十萬，怎麼打？”
沒有人回答。
“李順節呢？”
李曄又問，
“他最快什麼時候能回援？”
劉崇望從袖中掏出一份地圖，攤在輿圖旁邊的案上。
他手指從懷州畫到洛陽，再畫到陝州，最後到長安，劃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懷州到長安，走陸路要經過陝州、潼關，沿途有山路，大部隊行軍至少十天，咱們送信過去還要五六天，算起來至少要半個月。就算日夜兼程，也要十天。”
“那就是說，等李順節趕回來，長安已經被圍了，而且，說不定，已經被攻破了。”
李曄的聲音冷了下來。
劉崇望低下頭，沒有回答。
景務修忽然開口：
“陛下，李存孝將軍的玄甲軍呢？他們一直在朱溫後方活動，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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