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你說河西走廊現在沒有強敵，可那裡畢竟是吐蕃人的地盤。吐蕃人雖然四分五裂，可他們也是能打仗的。
本王二十萬大軍打過去，他們會不會聯合起來？”
敬翔搖了搖頭：
“大王多慮了。吐蕃人自從朗達瑪死後，分裂成無數個小部落，彼此仇殺了幾十年。
他們之間的仇恨，比跟大王的仇恨深得多。大王以王化之姿碾壓過去，他們不但不會聯合，說不定還會有人來投靠大王，借大王的刀殺自己的仇人。”
李振也點了點頭：
“敬先生說得對。吐蕃諸部一盤散沙，回鶻自顧不暇，党項人還在夏州一帶跟朝廷扯皮。河西走廊，現在就是一塊無主之地。如今中原亂成了一鍋粥，咱們又成了眾矢之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抽身，去往大家都瞧不上的西域，以逸待勞。”
朱溫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盯著那片廣袤的土地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慢慢地從長安滑到鳳翔，從鳳翔滑到秦州，從秦州滑到蘭州，最後停在河西走廊的入口。
“鳳翔。”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
“李茂貞手裡有多少兵？”
葛從周立刻回答：
“不到五萬。而且李茂貞上一次被皇帝騙出去打汝州，折損了上萬人，元氣大傷。
他的兵多是步兵，騎兵不多。末將去打，一個月，就能把他圍死。”
“圍死之後呢？”
“圍死之後，大王就可以往西走了。”
敬翔接過了話頭，
“鳳翔以西，隴右諸州，朝廷早就管不了了。那些地方現在被一些土皇帝佔著，有的歸吐蕃，有的歸党項，有的誰都不歸。大王大軍一到，他們要麼投降，要麼逃跑，沒有第三種選擇。”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大王，這可是當年漢唐經營了數百年的土地。如今白白荒廢在那裡，大王不去取，豈不是暴殄天物？”
朱溫笑了。
“好。就打鳳翔。”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的將領們，
“本王不要長安了。一座空城，留給李茂貞也罷，留給李克用也罷，誰愛要誰要。本王要去河西，去養馬，去練兵，去打出一片天。”
他走回主位坐下，拿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得他皺了一下眉頭。
“葛從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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