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殘唐:你讓我個大學生玩權謀》第179章 鄭嗣明被灌醉的時候(1)

作者:純愛戰士雙面龜·2天前

鄭嗣明被灌醉的時候,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從“鄭公子”變成“賢弟”的。

他記得王誠武先拍著桌子喊店家上酒,店家端上來一罈劍南燒春、兩斤白切的熟羊肉並一碟鹽漬青梅,王誠武嫌杯子小,直接換了兩隻粗陶碗,斟滿之後往他面前一推,自己仰脖子灌下去半碗,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便開始講他爹當年怎麼跟吐蕃人打仗。

“我爹那杆馬槊,這麼長,”

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差點把鄰桌的油燈打翻,

“一槊捅翻了三個吐蕃兵,回來之後先帝親自賜的酒!”

鄭嗣明酒量淺,一碗下去臉頰便開始發燙,兩碗下去腦子已經不太轉了。

他只記得王誠武說到興頭上忽然站起來,拉著他出了酒鋪,尋了街角一棵老槐樹,非要“按咱們武人的規矩,磕頭拜把子”。

樹下沒有香燭,王誠武便從腰間解下陌刀往地上一插,拉著鄭嗣明朝北磕了三個頭,嘴裡唸叨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之類的話。

鄭嗣明跪下去的時候膝蓋磕在槐樹根上,疼得他一咧嘴,卻被王誠武一把拽起來,照著後背又是一記重拍,拍得他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趴在樹上。

“賢弟!往後咱們就是兄弟了。洋州這地方誰敢欺負你,你找我王誠武!”

王誠武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嗓門大得把槐樹上棲著的幾隻烏鴉都驚飛了,拍著翅膀呱呱地消失在夜色裡。

鄭嗣明被他灌完了第三碗酒之後便什麼也不記得了,最後殘存的印象是王福那張苦巴巴的胖臉從巷口探出來,小心翼翼地喊著“公子——”

次日清晨,鄭嗣明是被頭疼撕裂的。

他從客棧那張硬木板床上掙扎著坐起來的時候,太陽穴像被人往裡釘了根楔子,眼睛澀得睜不開,嘴裡發苦,渾身上下散發著劍南燒春隔夜發酵的酸味。

他扶著床頭坐了好一會兒,才回想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麼:州學報了名,武舉棚前看了場熱鬧,然後被王誠武拽去喝了酒,喝了拜了把子,拜了把子又喝了酒,最後大概是王福架著他倆各自回了客棧。

他揉著太陽穴走到院中,從井裡打上一桶冷水,兜頭澆了半桶,激得渾身一激靈。

涼意從頭頂灌下來的那一刻,腦海中忽然閃過昨夜王誠武說的一句話,

“明日辰時校場開考,第一項是騎射,賢弟一定要來看!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功夫!”

鄭嗣明把溼淋淋的頭髮往後一捋,趕緊回屋裡換了身乾淨袍子。

他答應了王誠武要去看他今日應試,眼看卯時已過、辰時將至,這個時辰過去雖然趕不上開場,至少還能趕上王誠武上場,不算失信於新結拜的兄長。

他把袍子繫好,快步走出客棧,照王誠武昨夜說的路線找到城南那家驛館,敲了敲偏院的木門。

開門的是王福。

這胖管家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灰布袍,滿臉堆笑,朝鄭嗣明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鄭公子早。公子找我家公子?”

“王兄還在睡?今日校場開考,”

鄭嗣明話說到一半,忽然聽見院裡傳來一陣震天響的呼嚕,隔著半個院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越過王福的肩膀往裡看了一眼,隱約能看見裡屋的榻上攤著一個四仰八叉的人影,一條腿搭在榻沿上,靴子只脫了一隻,另一隻還蹬在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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