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沒糧打什麼仗？我爹說過，餓著肚子硬扛的不是好漢，是傻子。不過，若是朝廷此次武舉選得是激進性的武將，為兄這答案大概討不了好。”
鄭嗣明深以為然，他雖不懂軍事，但科舉之事還是十分了解。
科舉的策論中，你想法再新穎，文章再精妙，若是和當朝政見想左，那錄取的希望便十分渺茫了。
朝廷應該是需要激進派的吧……
鄭嗣明想到父親為陛下做的那些事，幾乎件件都是拿身家性命做賭。
難道，綜合成績斷層領先的兄長要因此落榜嗎？
鄭嗣明不願多想，但他們的對話卻正好被站在軍帳門口的一個老卒聽見，面無表情地在名冊上記了幾筆。
孫承誨從帳中走出來，手裡拿著彙總的名冊，大步走到觀武臺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
李曄接過名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臺上安靜了片刻，校場上幾百號人屏息凝神，連風都不敢大聲喘。
他將名冊重新卷好，站起身來，走到臺前，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整座校場。
“今日武舉，騎射、步射、石鎖、馬槍、步戰、兵法，六項考校已畢。都說有力氣的是好兵，有腦子的才能當將。
你們都是朕的，都是大唐的好男兒，日後也必定成為大唐的猛將！朕知道，以往科舉，總有走後門的，也總有作弊的，為了讓考生們放心，朕今日親自督考，親自判卷，就是為了不讓考生們寒心，多心，朕現在就宣佈排名，和錄取情況，有不服者可當眾與朕喊冤！”
此話一齣，臺下無論是百姓還是考生，無不歡欣鼓舞。
實話實說，這些平頭百姓真的知道科舉中有黑暗面嗎，有證據嗎？
他們大概也只是聽聽市井傳言而已。
可如今皇帝親自戳破這個傳言，並以身試法，怎麼能讓百姓不信服？
有陛下的親自監考當眾宣佈加持，這次的武舉的含金量無疑會上一個臺階。
等到臺下的喧鬧暫歇，李曄才開口宣佈：
“今日頭名，也就是本次武舉狀元是：洋州州王誠武。”
場下炸開了鍋。
王誠武被鄭嗣明推了一把才回過神來，大步走到臺前單膝跪地。
李曄從張寺人手中接過一柄嶄新的橫刀，刀鞘是洋州本地的漆器，沒有金絲銀線，卻打磨得沉穩內斂。
他拔出半寸給王誠武看了一眼：刃口在日光下泛著一層幽幽的冷光，算不上什麼名刀，但也是上好的百鍊鋼，應該是朝廷如今能拿出來最好的武器了。
“這柄刀，朕在長安就想賜給能替朕帶兵的人。”
李曄收刀入鞘，遞到王誠武面前，
“現在朕在洋州，用不著長安那一套規矩，什麼出身、家世、誰推薦的，這些通通不用。你今日在校場上贏的每一箭、每一刀、每一回合，都是你自己掙的。朕便授你洋州行在親勳翊衛校尉，領武狀元銜，即日入殿後軍效力。”
王誠武雙手接過刀，整個人愣了一瞬，他連自己的身世還沒彙報呢，竟然就如此快地被指定為了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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