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沒反應,繼續挑釁道:
“你傻了?盯著老子幹什麼,繼續上課啊,不然我就跟我媽說你針對我。”
我不理會他的話。
我悄悄將刀片抽了出來,揣進口袋。
整節課,我講得條理清晰,聲音平穩。
汪曉宇沒有看到他期待中我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明顯很煩躁,刺啦一聲把課本撕掉大半。
下課鈴一響,我走出教室,對著那枚刀片拍了幾張照片。
接著,我徑直走向監控室。
調取課間的錄影,畫面顯示,汪曉宇走到我的外套後方,將一枚刀片塞進了衣服的夾層裡。
沒有絲毫情緒失控的跡象。
我把監控影片儲存,帶著證據去找了年級主任。
可主任看完,只是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小林,你怎麼總是抓著雞毛蒜皮的事情不放?”
主任語氣裡滿是不耐煩的責備,
“不就是劃破點皮嗎?貼個創可貼不就好了,人家汪曉宇有憂鬱症情緒不穩定,你一個健康的成年人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那你當這個班主任有什麼用?”
“當老師哪有不受點委屈的,馬上高考了,你不要再因為這種小事上綱上線!”
包容。
前世我就是聽信了這兩個字,最後把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
我看著主任的臉,沒有爭辯。
“我知道了,主任。”
我轉身離開辦公室。
既然學校選擇做縮頭烏龜,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來處理。
我不能再用自己的命,去為他人失敗的家庭教育買單。
更不能讓汪曉宇這顆定時炸彈,毀了全班其他孩子拼搏了三年的高考。
下班後我點開周曼的微信,沒有提刀片的事,用公事公辦的語氣發了一段話:
“周女士您好。汪曉宇近期在學校過激行為頻發,情緒表現極不穩定。”
“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建議您儘快帶他前往精神科複查。如果情況嚴重,請遵醫囑住院干預。這是對孩子負責,也是對班級安全負責。”
訊息發出去很久,周曼都沒有回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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