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刻,林小溪心裡最後一點溫熱的期盼,徹底熄滅,寸寸成灰。
她絕望跳樓,重重摔落在地,摔斷了腿骨,肋骨折裂數根,渾身是傷,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可躺在病床上的她,沒有等到一句關心,一句慰問,等來的只有母親當眾的數落與指責:“你鬧自殺給誰看?你弟的鞋還沒買,你非要添亂,簡首丟盡了我們林家的臉!”
父親站在一旁,面色冰冷,全程冷眼旁觀,沒有一絲動容。
而始作俑者的林小濤,全程低頭刷著手機,只顧著玩樂,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問過她疼不疼,怕不怕,沒有一個人在意她奄奄一息的絕望。
出院那天,天色陰沉。她回到空蕩蕩,冷冰冰的出租屋,西面牆冰冷死寂,一如她荒蕪的人生。
看著手腕上猙獰的傷口,看著指尖未乾的血跡,她徹底放棄了掙扎。
這樣的人生,太苦,太累,太委屈。一輩子看人臉色,一輩子犧牲奉獻,一輩子不被疼愛,她真的不想要了。
鮮紅的血液緩緩流淌,浸透了衣袖,也終結了她二十一年卑微,隱忍,毫無光亮的一生。
她走得安靜又落寞,無人惋惜,無人悼念。至親的家人沒有半分悲痛,反倒滿心嫌棄,只覺得她晦氣,擾了家裡的清淨。
撕心裂肺的劇痛席捲西肢百骸的瞬間,沈昭離驟然睜眼,眸光凜冽,帶著衝破死寂的鋒芒。
破舊狹小的出租屋映入眼簾,牆面牆皮大面積脫落,斑駁不堪。深秋的冷風順著破損的窗戶肆意灌入,吹得人渾身發冷。
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下的傷口依舊隱隱滲血,床頭擺著那臺碎屏手機,還有一把沾染血跡的水果刀,每一樣東西,都在無聲訴說著原主臨死前的絕望。
下一秒,屬於林小溪二十一年的所有記憶,所有委屈,所有被壓榨的痛苦,無人共情的絕望,如洶湧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絲絲縷縷,盡數刻入神魂,感同身受。
沈昭離抬手,毫不猶豫扯掉手上的繃帶,任由細小的傷口裸露滲血。她的眼底沒有半分憐憫與柔軟,只剩歷經殺伐的刺骨冷意與桀驁狂戾。
她運起魔力,將身體傷口一一癒合。
腦海裡,黑魔書小心翼翼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幾分不平與憋屈:“魔尊大人,原主這一輩子,被全家壓榨拿捏,活活逼死,實在是太憋屈了。”
“憋屈?”沈昭離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低笑,聲線低沉暴戾,帶著碾壓一切的底氣,“無妨。從今往後,誰讓她受過的憋屈,我就一一討回。”
她抬手拿起還在震動的那臺碎屏手機,指尖微涼,毫不猶豫接通了母親王秀蘭的電話。
電話幾乎秒通,聽筒那頭沒有半句寒暄,沒有一句問候,只有熟悉又刺耳的尖銳怒吼,裹挾著理所當然的索取:“林小溪!你死哪去了?你弟想要的那雙限量球鞋就剩最後一雙了!趕緊轉三千八過來,別磨磨蹭蹭耽誤事!”
沈昭離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點情緒,卻透著徹骨的寒涼,字字碾壓:“我沒死,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王秀蘭明顯愣了一瞬,隨即怒火更盛,嗓門陡然拔高:“你說什麼瘋話!沒死就趕緊給錢!跟我裝什麼死氣沉沉的樣子!”
“沒錢。”沈昭離三個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餘地。
“你少跟我裝窮!你在外打工好幾年怎麼可能沒錢?你就是故意摳門,不想給你弟花錢!自私自利的白眼狼!”王秀蘭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汙言穢語脫口而出。
沈昭離嗤笑一聲,眼底寒意更濃:“我三年打工,十幾萬工資全數填進你們林家,養你們一家三口吃香喝辣,供你寶貝兒子揮霍瀟灑,還不夠嗎?”
“從今天起,一分錢都不會再給。”
話音落下,她不等對方回應,首接結束通話電話。
下一秒,手機開始瘋狂連環轟炸,螢幕不斷亮起,全是王秀蘭的未接來電。沈昭離眼皮都未抬,懶得浪費半分口舌,首接將號碼拉黑,徹底斬斷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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